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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路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千万人，同时开始修炼。
这件事放在一年前，说出去只会被人当成痴人说梦。
可现在，日月稻在田间拔节生长，修仙基地在全国各地悄然建起，连碧水金睛兽的血液都被送进了实验室做成分解析......
所有曾经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东西，都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王老的意思是，既然迟早都要迈出这一步，那就干脆迈大一点。”
华伯温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豪气，“一千万人打底，等这批人练出模样了，下一批就是一个亿，大夏十四亿群众，迟早要人人都能修炼，人人都能飞天！”
路阳听到最后那句话，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你帮我转告王老......”
路阳顿了顿，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这一千万人的灵米，我包了。”
“修仙界这边，我会尽可能多地收集灵稻种子和高产灵植传送回去，袁院士那边缺什么样本，你随时告诉我，我进了筑基区域之后想办法弄。”
“要是伏龙山秘境里找不到，我就出去以后大肆收购，总之这方面的事情全都交给我解决。”
华伯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只简短地应了一句：
“我记下了。”
两人相顾无言。
路阳正打算像往常那样关闭光幕，华伯温却忽然抬手示意他稍等。
“对了，还有一件事，刚才差点忘了提。”
华伯温低头翻了翻手中的平板，似乎在确认什么数据：“功法推演部那边，最近又有了新进展。”
路阳：“什么进展？”
“你之前传回来的那些功法，加上从藏经阁里带回来的那些残缺典籍，功法推演部的数学团队已经把所有内容全部录入超级计算机做了交叉比对和结构解析。”
华伯温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初版的五象修炼法，如今已经有雏形了。”
“你们进度这么快的嘛？”
路阳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快吗？我们可是有一整个国家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和计算机科学家在背后替你干活。”
华伯温难得开了个玩笑，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色道：
“传统的五行修炼法，讲究的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并行运转，相互生克，自成一体。”
“但功法推演部的科研人员，在推演的过程中发现，如果直接把五行强行嵌入四象的框架，会存在不小的结构冲突。”
“四象凶魂各自独立运转，它们的灵力属性和运转路径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回路’，外来属性的插入会导致回路干扰，严重时甚至可能造成灵力对冲。”
“不过，主导这个项目的科研团队换了个角度去想问题。”
“他们问了一个很基础的假设：为什么五行一定非要是金木水火土呢？”
路阳一愣：“什么意思？”
“在四象修炼法中，四象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别对应木、金、火、水。”
“五行缺了土，而四象没有对应的土属性凶魂。但如果......我们跳出传统的五行框架，把‘土’这个属性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出来呢？”
华伯温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接下来的话是否足够严谨。
“对于这一点，功法推演部那边结合了修仙界古籍中的一些旁门记载，以及大夏上古神话中的图腾设定，提出了一种假设——用‘麒麟’来对应土属性。”
“在上古神话中，麒麟本身就是瑞兽，具有镇守中央、调和四方的意象。”
“从属性对应的角度来说，麒麟属土，与四象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刚好构成一个完整的五方神兽体系：东青龙属木、西白虎属金、南朱雀属火、北玄武属水、中麒麟属土。”
“五者各守一方，彼此之间存在天然的呼应关系。”
路阳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一亮，“然后呢？推演结果怎么样？”
“结果出人意料地好。”
华伯温的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超级计算机把有关麒麟的参数输入后，和四象修炼法做了大量的并行拟合。”
“结果显示，麒麟属土的灵力结构，恰好与四象凶魂之间原有的‘间隙’形成了完美互补。”
“原本四象各自为战时，灵力在四象之间流转时总会有一些细微的损耗和迟滞，但加入麒麟之后，这些损耗被土属性的‘稳定’特性有效缓冲，五种凶魂之间竟然形成了流畅的循环回路。”
“这意味着你可以在不放弃四象凶魂的前提下，把五行循环直接嵌入进去！”
“四象凶魂继续保留，作为你的核心战斗手段，而麒麟则作为第五象，起到‘调和’与‘循环’的作用。”
“四象修炼法和五行循环不再互斥，反而可以共存，甚至相互增强。”
“功法推演部那边给这套新的功法框架取了个名字，叫五象轮转修炼法。”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目前这个初版五行修炼法还远称不上完善。”
“功法推演部虽然通过超级计算机完成了基础框架的搭建，但在灵力运转路径的衔接、五种属性之间的转化效率、以及不同灵根资质下的适配性调整等关键节点上，还存在大量的问题需要反复推演和修正。”
路阳：“需要多久？”
“说不好。”
华伯温摇了摇头：
“快的话可能一两个月就能拿出一个相对稳定的版本，慢的话，半年一年都有可能。”
“功法的推演和丹方不一样，丹方是确定的配方，只要把药材和火候控制好就能复制。”
“但功法涉及到每个人体内灵根资质、经脉走向、丹田容量的个体差异，就算超级计算机每秒上万亿次地跑模拟，也做不到一次性给出完美的答案，必须反复迭代、不断修正。”
路阳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不过......”华伯温话锋一转，“一旦五象轮转修炼法真的成型了，它的威力将远超你目前修习的四象修炼法。”
路阳：“怎么说？”
“四象修炼法虽然精妙，但说到底还是依托于四象凶魂的单属性强化路线。”
“青龙主木、白虎主金、朱雀主火、玄武主水，每一象都独立运转，彼此之间虽然不冲突，但也缺少联动。”
“而五象轮转修炼法的核心在于‘循环’二字，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种属性在体内形成一个闭环，灵力可以在这个闭环中不断流转、不断提纯、不断蓄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只要掌握了五象轮转修炼法，你的灵力总量和恢复速度就会远超同阶修士。持续作战能力、爆发上限、甚至肉身承受能力，都会得到全方位的提升。”
华伯温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如果说四象修炼法是让你在筑基期多了一把好用的刀，那么五象轮转修炼法就是让你在筑基期直接换了一副新的骨架。”
“两者之间的差距，按照修仙界的说法，大概就像一门黄阶功法和一门天阶功法的差距一样大。”
闻言，路阳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华伯温不是那种喜欢夸大其词的人。
能被对方用“远超”这种词汇来形容的东西，十有八九是真的有那个分量。
“没关系，我等等就是了。”
“你们慢慢推演，不用急着赶工，等五象轮转修炼法真正成熟了，我再修炼也不迟。”
华伯温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功法推演这种事情，急不得，宁可在实验室里多磨几个月，也不能让你带着一身隐患在修仙界冒险。”
光幕在夜风中微微闪烁了一下，华伯温的身影随之淡去。
路阳的视线越过茫茫林海，望向更远处的山脉轮廓。
“罗武君师弟......也不知道你最近在筑基区域过得怎么样了。”
月光下，那些山影如同沉睡的巨兽，伏在大地上安静而沉默。
此时此刻，罗武君应该还在筑基区域，盘算着怎么弄死他，好继承六长老留下的那点遗产吧......
"希望你在那边坚持住啊，起码要坚持到我找到你才行。"
路阳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几乎听不真切。
快了，就快到了......
等到尸尘老魔的尸傀炼制完成，等到他在筑基区域找到罗武君的消息，就是过去清算的时候了。
........................
夜，渐渐深了。
京都作战指挥中心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窗外的京城夜色，沉得像一锅浓稠的墨汁。
王老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摊着三份报告。
一份来自农科院，一份来自修仙基地建设指挥部，还有一份出自大夏智囊团。
三份报告摞在一起，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他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红线和批注。
日月稻的产量报告是最先递上来的。
袁院士那边刚传回来的数据，首批试种的两个高产品种，在秘密实验基地的长势远超预期。
如果按照目前的速度推进，年底前就能产出足够供应五百万人每日一顿灵米配额的成品。
这还只是第一批试种，后续还有改良批次在路上。
修仙基地的报告也不差。
零号修仙基地已经完成了三期扩建，目前可同时容纳五十万人进行基础训练。
各地的一级修仙基地也在同步施工，预计未来三个月内，全国可投入使用的修仙基地总容量将达到一千万人。
王老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把三份报告合在一起，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华伯温：
“伯温同志，你觉得时机到了没有？"
华伯温推了推眼镜，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草案，推到了王老面前。
封面上，印着一行字——
关于在全国范围内征召一千万名士兵的实施方案。
"等不了了......"
华伯温说得很平静，可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日月稻的产量已经跑通了第一批数据，修仙基地的容量也足够，如果再等下去，等其他国家反应过来，我们就失去了先手优势。
王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开草案看了很久，一字一句地审阅着方案里的每一个条款，手指在纸张上缓慢移动，像是在丈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身形高大、腰背挺直的老人，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
他在门口站定，目光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然后大步走到长桌侧面，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龙老，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王老放下文件，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龙老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起身，把一摞厚厚的文件拍在桌上，封面上盖着军部的红章，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征兵的事，我批了。”
“方案我看过了，没问题，军部那边已经做好了接收一千万人的全部准备，指挥体系、后勤保障、训练编组......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他的目光落在王老脸上，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事：
“老王，你只管发令。”
“兵来了，我接，不用再问军部的意见了，我的意见就是全权支持。"
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了几秒。
在场的几个军部高层都挺直了腰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龙老。
这个老人向来话不多，可但凡他开口说出来的话，从来没有收回过。
既然他说"军部准备好了"，那就是真的准备好了，从训练大纲到伙食供应，从营地分配到各级指挥官的任命，一样都不会落下。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会议室里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王老看着龙老，两人对视片刻，嘴角同时浮现出一抹笑意。
“好，那咱们就干了！”
“通知特事部、军部、国安部，联名发布征兵令，目标一千万，把年龄条件放宽到18到50岁，政审按最高标准执行。”
“本次征兵，名额有限，征满为止。”
说完这句话，王老合上文件，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大夏站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顺便再让各大新闻媒体造势，就说大夏这次征兵，可能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让那些总想着对付我们的老家伙，少睡几夜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