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发生得极快。
就在几个呼吸之间。
站在对面的刘海柱,看着韩星落像个沙包一样被路阳扔回去,顿时一呲大牙,乐出了声。
“嘿呦喂!”
刘海柱拍了拍滚圆的肚皮,挤眉弄眼的看着韩星落,嘲笑道:
“这不是韩家的少家主吗?前阵子在城里不是还挺威风的吗,怎么今天落到这种地步了?”
“被人当成小鸡仔一样拎来拎去,韩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吧?”
趴在鸟背上的韩星落顾不得大黑鸟踩在胸口的爪子。
他拼命探出头,冲着刘海柱声嘶力竭地喊道:
“刘海柱,快救老子!”
“只要你帮我把这个散修弄死,等我回了韩家,你要什么天材地宝我都让我爹给你弄来!”
听到韩星落这番话。
路阳挑了挑眉。
他御空空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胖子,淡淡道:
“你们是一伙的?”
刘海柱闻言,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立马冷笑一声:
“呵,谁跟他一伙!”
“这位道友,你别误会啊。”
刘海柱摊了摊手,撇清关系道:
“我们刘家跟他们韩家可是竞争对手,平时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他惹了什么仇家,跟我们刘家可没半块灵石的关系!”
刘海柱胖是胖了点,但他又不傻。
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穿着灰袍的小子,能在一瞬间爆发出那么恐怖的速度,单手就把筑基中期的韩星落给生擒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散修!
就在这时。
旁边那名一直观察着路阳的筑基后期护卫,悄悄凑到刘海柱耳边,低声快速说了几句。
“少主,属下想起来了。”
“前几天,咱们在坊市补充补给的时候,有个安插在城门口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说是韩星落这次出来,身边可是带了四个精锐护卫。”
“其中领头的那个刘老,可是货真价实的筑基后期,就连我都难以应对,另外三个也都是一把好手......”
说着,护卫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如今,那四个护卫全都消失不见了,韩星落又落到了这两人手里。”
“我怀疑,对面那人恐怕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应该就是他把韩家少主周围的护卫给弄死的......”
刘海柱脸上的横肉微微一紧。
四个护卫,其中甚至包括一个筑基后期,全都没了?
而且,看韩星落这副惨样,显然是被人给一锅端了!
刘海柱在心里迅速盘算开来。
这个散修既然能把韩家的精锐小队给吃得骨头都不剩,就说明他身上绝对有点不为人知的门道,极大概率是扮猪吃老虎的狠茬子。
他们此行是带着任务,到之前没探索过的地方寻找地浆焚心炎的。
为了救一个竞争对手的儿子,去招惹这种不知底细的强敌,对他们来说属实是没什么必要。
况且,就算他们这边有十个人,强行出手或许能拿下那一伙修士,但他们这边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为了救韩星落,折损自己家族的战力,这买卖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
刘海柱眼底闪过了一丝精明。
换个方面想想,要是韩星落今天真的死在了这里,他爹韩震天肯定会为此大动肝火,甚至发了疯一样跟这伙散修死磕到底......
到了那时候,韩家估计会把大部分的重心都放到复仇上。
如此一来,他们刘家在这片大漠里寻找地浆焚心炎,不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了吗?
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这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想到这里。
刘海柱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灿烂了。
他冲着路阳拱了拱手,十分客气的冲他摆了摆手。
“这位道友,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打扰你们办事了。”
刘海柱指了指远处,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我们就路过打酱油的,绝对不插手。”
“走走走,咱们换条路!”
刘海柱招呼着手底下的护卫,干脆利落的转过身,就打算带着队伍绕开路阳他们直接离开。
看到这一幕。
韩星落彻底急眼了。
要是刘海柱就这么走了,他可就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了!
“刘海柱,你踏马敢走?!”
韩星落怒极攻心,望着那伙人离去的背影,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这小子身上有乾坤袋,你就不想把他身上的乾坤袋抢了去?!”
此话一出。
原本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的刘海柱,身体陡然一僵。
韩星落刚才说什么来着?
那小子身上有乾坤袋?!
刘海柱陡然扭过头。
经过韩星落的提醒,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在路阳的腰间,落在了那个并不起眼的布袋上。
布袋表面用银线绣着云纹,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微光。
在看到那个布袋的瞬间,刘海柱的呼吸不由微微一滞。
我去了!
竟然真是乾坤袋!
内心的狂喜,顿时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将刘海柱本就为数不多的理智淹没。
在灰沙城,四大家族的底蕴虽然深厚,但拥有乾坤袋这种宝物的,只有韩家家主,韩震天一个人。
那老东西,平时把乾坤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甚至都不舍得拿出来给其他家主看一眼,生怕被抢了去。
能装活物,自成空间......
这对任何一个在外历练的修士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看到一个修为低于自己的修士身上有乾坤袋,还能忍住不去抢的,忍耐力堪比寸止了。
刘海柱瞬间就眼红了。
只要拿下眼前这一人一鸟,那小子腰间的乾坤袋就归他了!
不仅如此。
他还能顺手把韩星落给救了,让韩家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虽然他们两家平时总是互相暗地里使绊子,但这么大的人情,韩家要是敢欠着不还,传出去都要让那些散修甚至是其他家族笑话。
“你们几个,都给老子站住!”
刘海柱大喝一声,脸上的和善瞬间变成了贪婪与凶狠。
他一把抽出插在腰侧的宽刃大剑,剑锋直指路阳。
“给我上!”
刘海柱大喝一声,冲着身边的护卫命令道:
“拿下那小子和那只杂毛鸟,只要别伤了老子的储物袋,死活不论!”
“是,少主!”
九个赤袍护卫齐声应诺。
一道道深蓝,赤红,土黄色的灵力光芒,在此刻瞬间爆发。
两名筑基后期的护卫一马当先,各自祭出法宝,带着恐怖的威压,朝着路阳围杀而去。
其余的筑基修士,则是在后边施展法术封锁他们的退路。
看到刘海柱终于动手。
被大黑鸟踩在脚下的韩星落大喜过望,激动的身体略微发抖。
他见过路阳的实力,那小子的肉身强得离谱,跟个人形妖兽似的。
他其实心里也不确定,刘家这十个修士到底能不能打赢路阳,以及他那个筑基大圆满之上的尸傀......
但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这些筑基修士一起出手,必定能制造出巨大的混乱。
他要的,就是趁乱逃跑的机会!
至于他之前被路阳喂下去的那颗毒丹,要如何才能破解......
只要他能活着跑回韩家,把他那个金丹期的父亲叫来。
哪怕掘地三尺,把这烬沙大漠翻个底朝天,也能把这小子抓出来!
到时候,镇压此人,再逼他交出解药,简直易如反掌!
“打吧,你们最好打得两败俱伤!”
韩星落压抑着内心的喜悦,紧盯着战场,准备寻找开溜的机会。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却让韩星落和刘海柱等人,同时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面对这些筑基修士的围杀。
路阳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冲上来和他们打成一片,也没有见势不妙扭头就跑。
他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唰!唰!唰!唰!唰!
五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空气中浮现,如同五座银色的铁塔,轰然砸落在路阳前方的沙地上。
漫天黄沙飞扬。
五具通体泛着金属光泽的银尸傀,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其中四具尸傀,身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亮银色,修为高低不等,在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之间。
至于站在最前方的那具尸傀......
在刘海柱那伙人看清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具尸傀,通体覆盖着暗银色的金属光泽,眼神不似其他尸傀那般死寂,似乎还保留着生前的灵智。
“给他们留个全尸。”
随着路阳淡淡开口。
一股冰冷、沉重,宛若山岳般的恐怖煞气,顿时以尸尘老魔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这股气息,直接碾压了朝这边冲过来的九名筑基护卫。
筑基大圆满之上......
这是筑基大圆满之上的气势!
冲在前面的两名护卫忍不住心中一颤,无法抑制的生出一股畏惧感。
“动手动手,开始动手!”
随着路阳一声令下。
“吼!”
四具筑基期的银尸傀顿时发出一声咆哮,身形如电,直接迎上了刘家队伍两侧的八名筑基初期护卫。
双方狠狠撞击在一起。
尸傀不知疼痛,防御惊人。
哪怕以一敌二,也硬生生将那七名护卫死死拦在了外围,让他们的攻击根本无法靠近路阳半步。
最前方的尸尘老魔,则将那双毫无生气的灰白眼眸,锁定在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筑基后期护卫身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原本气势汹汹的两名筑基后期的护卫,在感受到尸尘老魔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恐怖煞气后,不由心神震颤。
但他们前冲的速度太快了,此时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当他们心生畏惧之际。
尸尘老魔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它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暗银色的残影。
砰!
冲在左侧的那个护卫,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他只觉得胸口一痛,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血洞。
尸尘老魔那只冰冷的大手,轻而易举击穿了他身上的护体法宝,硬生生插进了他的胸膛......
“这,这不可能......”
那名护卫喃喃自语着,大口鲜血从嘴里涌出,脑袋一歪没了生息。
尸尘老魔随手将尸体甩开。
身躯原地一扭,右腿化作一道长鞭,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狠狠抽在了右边那名护卫的腰侧。
伴着轰的一声闷响。
那名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颗被踢爆的皮球,下身的骨骼瞬间粉碎。
身体在半空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在下面的沙地砸出一个大坑,再也爬不起来。
仅此两下,
秒杀了两名筑基后期。
这碾压性的实力差距,让外那些围和四具银尸傀缠斗在一起的护卫,彻底陷入了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