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前面飞的韩震天,听到沙瑞龙的话,差点没稳住身形。
“沙道友,你就莫要开玩笑了。”
韩震天回头苦笑一声: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那韩家护卫阵容,加上阵法和符箓,就是筑基大圆满都能拖上一拖,绝非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所能破得掉的......”
孟德正也是点了点头,出言表示赞同道:
“韩家主说得在理。”
他顺着韩震天的话茬接了一句,随后便不再言语了,只是在脑海中默默盘算起来。
这件事,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按照韩震天刚才所说,那一人一鸟,身边还带着个重伤的伤员。
这种配置,不管怎么看,都更像是一支在外面被人追杀,慌不择路下逃进烬沙大漠的散修队伍。
要说这支队伍在逃命的路上,机缘巧合之下撞见了其中一个家族的少主,趁着对方大意,偷袭得手,这事勉强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可信度。
可被绑的是三大家族的少主。
他们身边跟着加起来快二十个的筑基护卫,怎么可能同时犯马虎,排着队把少主送到对方手里?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这件事必然有金丹修士暗中出手,或者这件事就是对方做的。
不过,在沙瑞龙方才开口之后,他脑海中也想象了一下。
要是抛开一切不可能的前提。
倘若这件事真的就是那一人一鸟凭借自身实力硬干的......
那他们俩的天赋,该有多逆天?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再加上个筑基中期的妖兽,就能越阶战胜二十多个同为筑基的修士,把他们的少主生擒活捉了......
这都已经不是越阶逆伐了,这踏马是一次性逆伐一大群!
就是放眼整个东域北境的年轻一辈中,恐怕都找不出几个这种天骄。
想以筑基初期修为,逆伐好几个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的修士......
在他所知道的人里,恐怕只有路阳将来有机会做到这种事。
想到这里。
孟德正不由暗自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也是魔怔了。
路阳可是他好不容易收来的关门弟子,悟性妖孽暂且不说,在炼丹上的造诣更是万古无一!
这种万年不出的绝世天骄,就是在中域都不一定能碰到,怎么可能在鸟不拉屎的烬沙大漠再碰上一个?
..................
不多时。
三人飞到了灰沙城的城门上方。
此时,城墙上,已经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散修和城卫军。
而在城墙前方。
王泽川,刘海龙,以及被强行拉来的方虚子,正悬停在半空中,脸色铁青的望着远处。
韩震天带着孟德正和沙瑞龙二人迅速降落到三位家主身边。
“情况怎么样了?”
韩震天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王泽川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难看的指了指前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
孟德正抬眼望去。
只见在距离城墙足足有千米之遥的一处沙丘上。
一个穿着蟒袍,其上绣着青云的年轻修士,正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
在这名修士的旁边,还跟着一只浑身黑了吧唧的大黑鸟。
不过,要说最夺人眼球的,还得是那人手里的那条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像拴狗一样,套在三个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只穿了一条内裤的家伙脖子上。
此刻,三人正撅着屁股并排趴在沙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望着这极具侮辱性的画面。
城门前的王泽川和刘海龙,却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沙丘距离城墙足有千米,距离倒是不远,他们瞬息便能赶到。
可沙丘周围地势起伏。
谁知道沙子底下有没有藏着什么埋伏,或者这人背后有没有藏着几个随时准备下死手的金丹老怪?
倘若被抓的只有他们自家儿子,那他们这会儿是不动手不行了。
可现在的实际情况,却是他们三大家族的少主都被抓了,谁都等着对家先出手,帮自己探探虚实。
至于方虚子......
他这会巴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就差把双手背在身后看风景了,连法宝都懒得拿出来。
他儿子又没被抓,他有个屁的理由跟他们一起动手?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都想拉着对面那个小兄弟一起喝两杯了,感谢对方救他于水火之中!
又等了一阵后。
“小子,速速放人!”
王泽川终于按捺不住了,声音如滚滚闷雷般在四周震荡开来:
“我不管你们背后是何方神圣,若敢伤我儿一根汗毛,我王家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逼逼叨叨什么呢?”
路阳掏了掏耳朵,毫不客气道:
“不就是管你们要点赎金吗?老子在这顶着大太阳晒了半天,给不给一句话的事,你搁这废话什么呢!”
相较于路阳,站他旁边的大黑鸟更是个暴脾气。
只见它扑腾着翅膀,一跃跳到最高的一块风化岩上,伸出翅尖指着城门口的几个金丹大能道:
“你们踏马的,少他妈废话!”
“本大爷现在倒数五个数!”
“五个数之后要是再见不到赎金,那踏马就别谈了,老子就把他们三个的二弟割下来给大伙助兴!”
“五!”
大黑鸟才数了一个数。
韩星落就被吓了个半死。
他可是领教过这只大黑鸟的手段,它说割那是真敢割啊!
只见他扬起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看到刚赶到的韩震天,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喊道:
“爹!”
“救我,救我啊!”
“我还年轻,我不想没老二啊!”
看到儿子那副惨状,韩震天脸上的肌肉忍不住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口气,强压下怒火。
既然对方敢这么嚣张,那他们暗中肯定有所倚仗。
要是他中了对方的计,贸然冲过去,多半会被暗算!
韩震天冷哼一声,忌惮的扫了眼路阳所在的沙丘。
他没有理会路阳和大黑鸟,而是对着沙丘周围的空气拱了拱手,声音洪亮道:
“这位不知名的阁下,既然你已经干了这等大事,又何必藏头露尾?”
“有本事,就出来见上一面,别光靠着几个炮灰在前面喊话,有什么事儿咱们当面说清不好吗?”
在韩震天喊话的同时。
站他后面的孟德正,原本正抱着看戏的心态单手捋着胡须。
直到他顺着韩震天的目光,朝千米之外的沙丘随意一瞥。
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
孟德正瞳孔不禁一缩,原本正捋着胡须的手指,悄然僵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