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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
冬日夜色早来。
许凡考虑到夜间寒冷，本想把怕冷的柳红尘留下。
哪知这条蛇妖不满意了。
“大好人，你是怕我拖你后腿么？”
柳红尘杏眸圆睁，她未冬眠，特别怕冷。
但是能跟许大好人去夜探渔水巷，莫名觉得自己能克服。
“没有，小红很有能耐的。”许凡夸奖道。
他看柳红尘怕冷得很，本没想着带她去。
七境蛇妖不算弱，某些方面有特长，或许可以帮上忙。
“行，我们趁黑一起去。”
许凡同意了，佩上开山，柳红尘披上大氅，围上了围脖，跟在后边。
两人走出大门，天未完全黑下来。
街上的人影绰绰，许多普通百姓混合世家子弟，许凡与柳红尘并肩而行，表现得十分自然。
许凡侧过头，“冷吗？”
“嗯，有点。”柳红尘微微颔首，随即伸手揽住了身侧的手臂。
“这样就不冷了。”
许凡拉着笨蛇走在前边，最近几个月他把升龙镇逛熟了。
渔水巷的大致方位，他还是知道的。
走了两刻钟，天黑下来，寒风将客栈门口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
许凡让柳红尘小心留意有无眼线盯梢。
“没人一直盯着我们不放。”
柳红尘声音压低，以本能注意着周围的黑暗处。
“大概两位家主对我放松了警惕，毕竟被人暗中盯梢让人很不爽，怕我发现后发难。”
许凡轻声道。
两人进了渔水巷，月光皎洁。
不同于第一次来时的模样，巷道宽敞丈余，灰白高墙不染黑污，有的大门挂着灯笼，应该有回来的百姓缴了钱住了回新家。
许凡与柳红尘警惕地观察黑暗的周围，未发现有人，努力思索上次那破宅子的位置。
毕竟已经重建过，两人在月光下寻了半刻钟才找到。
“就是这里了。”
许凡与柳红尘出现在院子大门前。
这新院子没有人住进去，毕竟这地方不干净，四周寂寥清冷。
“真的是这里吗？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柳红尘未发现里边的人迹，心中疑惑。
“小红，你书白看了，以后看点别的书吧。”
许凡叹惋摇头。
“这是一处传言不干净的地方，常人避之不及，如今想来是三大世家联手故意搞出来的把戏，吓唬百姓，掩人耳目。”
“如果派人守在此处，不就是告诉其他人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如果真有世家的人守在这里，许凡转身就走，他会觉得是故意钓鱼。
此时没有人在，更像是找对地方了。
随便一个镇子或县城都有传言不干净的地方，太常见了。
那个王栓子与郝掌柜对此不知内情，郝仁却以为裴见法想交好他。
“走，我们进去。”
许凡忽然抱起柳红尘，巷道中纵身跳上了院墙。
踏！
许凡落在了青石板地面，把怀里的柳红尘放下。
两人开始在月色下打量这处新建的院落。
统一的青瓦白墙，院子前种了两株桂花树，还有一张石桌石凳，一个大水缸放在角落，房屋的门窗紧闭。
许凡吸了一口气：“我们先在院子里找一找，注意一下人为的痕迹。”
世家神物之事每家知道的人不多，肯定不会常来此处，不然太引人注目了。
两人在院子里搜了一遍，未发现异常之处。
许凡看着前边的建筑物，“难道在新建房子里面？”
“但是不对啊。”
“哪里不对？”
柳红尘眨巴杏眼，懵懵懂懂问道。
许凡低头看着地上月光投下的影子，踱步道：
“如果那东西真要在此处，不容易被人发现，那就是在地下。”
“在地下一定会有入口。”
柳红尘歪着头思索，“大好人你说的有道理。”
她渐渐开始发散思维，心中猜测许多。
“那能够进入地下的入口，房子里的密道？存粮食的地窖？还是用来打水的水井……”
“等等。”许凡突然打断，怔了片刻。
旋即他抱住柳红尘，偷袭般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柳红尘声若蚊呐，羞红着脸：“大好人你干什么？”
“你简直是天才，不，你是天下第一机灵蛇。”
许凡笑着夸奖，觉得柳红尘可以摘点大聪明的帽子了。
“为什么？”
“因为你蒙对了，入口应该是水井。”
许凡耐心做出解释。
“如果是密道与地窖，重建房屋的时候，恐怕修建的工匠之类会发现，若是灭口前谁不小心说漏了嘴，可就不好把消息瞒住。”
“只有水井，最隐蔽。”
柳红尘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大好人，我突然觉得，你才是大聪明。”
“我还是比你逊色三分。”
许凡：……
这个称呼怎么扣到自己头上了？
“不敢，还是小红聪明一点，我自愧不如。”
“我们去找水井。”许凡打量一圈，院子没有水井，“一定在后院。”
“我们走。”
许凡重新抱起柳红尘，直接往墙头跃去，穿过屋顶，落到了这宅子的后院。
第一眼便见到了建起来的井口，一个辘轳上缠绕着绳索，绑着的木桶倒在井边。
下边井口压了一块铺地用的大青石板。
柳红尘惊讶道：“真的有水井哎。”
许凡点了点头，如他所想。
心想世家真是小心翼翼，绕来绕去，神物藏在一口井里。
“行了，我们下去吧。”
许凡想先下去探查一番，裴忠义与宁万洲只言神物还未出世，他倒要亲眼看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是时机成熟，他就只有先下手为强，笑纳了。
许凡挪开青石板，露出井口，里边漆黑一团。
“别是一口枯井。”
柳红尘凑到井边，吐了吐粉红蛇信。
“里边有水。”
许凡拉了拉井绳，十分结实，仍然目光带着担心看向柳红尘。
“小红，你有点重，估计绳子承受不住。”
“我变回原形下去。”
许凡让对方在地面望风的念头没了。
“那一起下去。”
许凡把辘轱上的井绳先放入井内，他沿着绳子下去。
柳红尘变回一条硕大红蛇，打了一个冷颤。
把衣裙之类的整理好，藏了起来，紧随许凡之后钻进了井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