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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终于走了。”
柳红尘如蒙大赦，舒了一口气。
干娘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这里，吓了她一跳。
却也变相给了她困惑的答案，只需足够强，人与妖会有结果。
“山君跟你说了什么？”
许凡把柳红尘拉到屋内，关上了门。
“嗯……说我们要克制，不然会下十个八个蛇崽崽。”
“啊？”
许凡瞪大眼睛，嘴角肌肉微微抽搐。
不作恶多端，就要好人一胎生八个？
拖家带口走化龙之路，一个算命先生带一、二、三……九条蛇到处浪！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刹那，许凡察觉到柳红尘嘴角的狡黠笑意，上前一把抱起了大蛇妖，啪啪两声响。
“好你个大聪明贪吃蛇，居然敢诓骗我！”
柳红尘扭了扭，挣脱不开，眼眸秋水波光盈盈。
“大好人，逗你还真好玩。”
“不过，干娘真说要克制，不然漏气。”
许凡：？？？
搁这儿充气娃娃呢，还会漏气！
他都检查过了，妖怪化人后身体分明是血肉之躯。
察觉到许凡的怀疑目光，柳红尘费劲解释：
“说是化龙之时会漏龙气。”
“……”
许凡满头黑线，意识到对方的意思，便将目光落在那红艳的小嘴上。
好像不是很影响……
“干娘悄悄告诉我，别太频繁，你的武夫根基会受损。”
“我身体挺好的。”
“别逞强，不知是谁说遭不住了。”
柳红尘用手摸了许凡的下颌，蚕宝宝般的拇指轻轻摩挲皮肤，娇笑道：
“干娘懂得多，都听干娘的。”
“知道了。”
许凡应付一句，心头想起白阳山君方才的话语。
对方明显对化龙之路了解多一些，只是有顾虑，不愿告诉他，甚至见过他的老祖宗伏天武圣。
老祖武道通神，活了几百年，简直是活化石一般的人物。
他也算是正儿八经的武六代了。
……
两天后。
许凡准备启程前往京城，白阳山君那晚未给出有关化龙的指导意见，其实她也不清楚下一步该如何。
许凡与柳红尘已经找到一些东西，那就是最好的选择，青龙陨落前自有安排。
许凡想着建安郡的经验差不多了，掠影步已小成，再待下去也是每天经验+3 。
按原计划启程，前往京城一探化龙与皇帝是否有关系。
“这个带上，还有这个……”
柳红尘一身锦绣长裙，听了许凡的嘱咐，在房内收拾出行的行囊。
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摆了一桌，画作、各种簪钗首饰、绫罗衣裙、生肖腰牌……简直是搬家一般。
许凡给人算完命回来，刚见到这些东西都惊了。
“东西也太多了，要不……扔一些，或者托人送回老家，衣物就买新的，轻装简行。”
“有道理，找人送回去吧。”
许凡找到正在安排转移家族的许唯，许唯辞官后一直在建安城忙活，将一些零碎的东西送回去，像开山、生肖腰牌、丹药什么的还带着。
一个秋风飒飒的下午。
在元笠、朱成方、许唯等人的目送下，许凡与柳红尘轻装上路。
各骑一黑一红两匹马，出发前往京城，正好跟元笠安排前往苍木郡的斩妖人同行一段路程。
一行十来个骑马斩妖人，押送三辆马车，上边的油布下不知装了什么，驽马喘气吃力地拉车，在路上留下很深的车辙印。
许凡与柳红尘在一侧并排骑行，路途将穿越苍木郡境内，倒是平坦。
这建安、苍木两郡沿途官道路边设立的车马驿站多了起来，不必风餐露宿。
如此行路两日，又是暮色降临之际，一行人按照计划行程，到了一处驿站歇脚过夜。
斩妖人办差，有斩妖使元笠的吩咐，许凡与柳红尘也跟着沾光，住进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道边驿站。
领队的是一个开窍境的斩妖人，名为赵小武，腰间悬挂佩刀，微微露出半截银色特制腰牌，路上颇为健谈。
“许先生，要不要喝几碗酒？”赵小武忙碌完，敲门问道。
这个许先生不得了，斩妖使大人的贵客，他可不敢怠慢。
“不了，多谢。”
许凡在驿站客房内拒绝，见门口的身影离去，他向柳红尘问道：
“小红，你头脑灵活，猜猜他们的马车上装的是什么？”
许凡摸着下巴思索，他对斩妖司了解不多，以前也见过裴氏兄妹出差除妖。
不过，此时建安郡的斩妖人去苍木郡，引起了他的兴趣。
两郡各属于不同的斩妖使管辖，互不隶属，这去苍木郡做什么？
协助除妖？
没听说有妖怪作乱，而且就算是协助除妖，冷无缺都没办法，派小喽啰去送菜吗？
“该不会是玉石石料吧？”
路上赵小武不肯透露，直言是很重要的东西。
许凡想到当初皇帝让裴、宁两家运玉石石料、还专门让沐水郡的斩妖使协同押送进京，遇见大妖翻船的事故。
那天在茶肆偷听对话，才知道老皇帝喜欢玉石到魔怔的地步，竟然让有的县百姓用玉石抵税。
他后来去找元笠一打听，确有其事，离了个大谱。
柳红尘摇了摇头，簪子上的悬着的坠珠摇曳几下：
“不知道，我们趁夜里去下边偷偷打开看看。”
许凡沉默以对，表示同意。
以他的实力，这个驿站的人加起来挡不住他一只手，掠影步小成，来去无踪。
夜深。
天上明月照，许凡与柳红尘翻窗溜到驿站后面停马车的空地，拉车驽马被牵入马厩喂养。
三辆满载货物的板车突兀地停在那里，外边用黄褐色的防水油布包裹。
许凡动手解开绑在上边的绳索，揭开油布，下边是堆起来的木箱，全打上了封条，用钉子钉死。
“难道是金银珠宝？”
许凡小声猜测道。
“大好人，不用猜了，连打开看都不用，我知道箱子里是什么。”
柳红尘收回蛇信子，嘴角得意上扬。
“是什么？”
“是——妖——怪……的尸体。”柳红尘一字一顿说道。
刚才她凑近木箱采集了气味，那股味道很熟悉，以前闻到过。
“不对，他们要尸体做什么？”许凡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斩妖人除妖后会收走妖怪尸体，最开始在云定杀狼妖后，裴琰就买走了。
打捞天玑子在漩水杀三头大妖的尸体，也由斩妖人打捞起来。
木箱里极有可能是拆解后的妖怪尸体，柳红尘对气味的本能判断很准。
“还能做什么，炼留命丹呗。”
“你怎么知道？”许凡反问。
“嗯……干娘说的。”
柳红尘想起干娘怀疑她吃过妖怪。
后来发现是留命丹的问题，随口提了一句留命丹是由妖怪血肉炼制。
“原来如此，”
许凡恍然大悟，难怪只有斩妖司特有留命丹，原来是有丹方，以妖怪血肉炼制而成。
看着面前的木箱，他才想起难怪元笠当初答应得那么痛快。
面前的那些箱子里肯定装着收回的黑鱼大妖的尸体。
体积有些对不上，大抵是经过处理后的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