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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许老太太在和睦医院对林言齐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火力扫射的时候。
另一边，凌越科技的总裁办公室里。
乔清雾坐在办公桌前。
杨欢带着自个儿的笔记本电脑坐在对面，两人正在商量几个重点工作推进计划。
乔清雾单手托着下巴，眼尾微扬的狐狸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杨欢。
她现在再看自己这位得力干将，心里产生了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情愫。
今天早上在来公司的车上，乔清雾已经把欢猪格格那本大作的最新两章给看了。
里面有一段是这么写的：
【哪怕是坚强冷酷的女总裁，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在这个偌大的商业帝国里，她总是孤独的。这时候，就需要一杯加了三倍浓缩的咖啡，来时刻提醒自己，有些苦，是永远无法忘记的……】
破案了。
那杯加了三倍浓缩的咖啡就是杨欢给她冲的。
这剧情……紧跟时事了属于是。
乔清雾也默默给杨欢竖了个大拇指。
看得出来，总裁首席秘书这个职位确实很忙，这是一点儿存稿都没有啊！
两人又公事公办地交流了一会儿，关于工作的事儿暂时告一段落。
杨欢整理了一下手里的资料，正准备说要是没什么事儿她就先出去了。
乔清雾却冷不丁开了口：
“杨秘书，平时看网文吗？”
杨欢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布嚎！！！
她在心里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沉默了好几秒才干巴巴地问：“乔总怎么突然问这个？”
难道说乔总发现她在网上写小说了？
屏幕前的家人们你们好，我还有不失去这份工作的可能吗？
杨欢硬着头皮开口：
“网文……我还真不怎么看，我平时比较爱看严肃文学，陶冶情操。”
“哦？比如呢？”
“比如……余华老师的作品。”杨欢说。
不光爱看，她还觉得自己现在就过着余华笔下小说主角的生活呢，一听就很命苦。
“……是这样，最近有个新项目找过来，是跟网文相关的。”
乔清雾依然是那副清冷美艳的模样，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只是强调：“我平时从来不看网文，对这块儿不了解。”
说着，她指了指杨欢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刚才给你发过去个项目书，你先看看，有什么头绪吗。”
杨欢赶紧点开邮箱里的文件。
看到里面的内容确实是跟网文相关的项目，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乔总发现了她私底下在写她和钟鱼的文。
“……乔总，其实吧，我偶尔也会关注一下网文市场的动向。”杨欢快速翻了翻文件，突然改了口。
作为打工人，她的最大追求就是向钱看，向厚赚。
不干活就没饭吃，有项目还是要积极争取的。
乔清雾往椅背上靠了靠，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你说。”
“现在的网络小说啊，书名都起得老长了，就是为了有噱头，”
杨欢分析，“要让读者看一眼书名，就知道人物设定和剧情冲突，这样才能最快抓住眼球，提高点击率。”
乔清雾捧哏，似乎挺感兴趣的样子：
“还有这样的说法呢？举个例子？”
杨欢清了清嗓子，进入了专业领域：
“就比如以前那些名著，要是放在现在，为了顺应市场，都要与时俱进换个书名。”
“怎么换？”
“比如《哈利波特》就得叫《疯批学长每年都想要我的命》，《鲁滨逊漂流记》就叫《我在荒岛养男仆》，《红楼梦》就叫《回家探亲，不小心攻略了表哥》，《水浒传》就是《被逼上梁山后，我和一百零七个兄弟逆袭了》，还有……”
杨欢嘴一张一合，说得挺起劲，嘚吧嘚了一大堆，就这样把自个儿起书名的焚诀交出来了。
乔清雾赞许地点点头。
这下子，她心中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欢猪格格绝对就是杨欢，没跑了。
但……乔清雾暂时还不想揭穿杨欢的小秘密。
要是她直接问了，杨欢肯定吓得连夜断更跑路，以后不敢继续写了。
那她这罪过可就大了。
乔清雾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不揭穿的原因主要有三点。
第一，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她是个善良的人。
要是书突然断更了，那些追读的读者们该有多难受啊？
第二，也挺重要的。
她自认为是个开明的老板，杨秘书工作之余有点自己的小爱好，她总不能把人家的爱好给剥夺了。
至于第三点嘛……
书要是没了，那她以后去哪儿学这么多新鲜的玩法？
咳咳……
当然啊，第三点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原因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乔清雾想得有些入神。
她寻思着，自己现在肯定露出了相当冷漠又严肃的表情。
不然怎么会惹得杨欢瑟瑟发抖地说：
“乔总……我是说错什么了吗？你别笑了，我害怕……”
乔清雾愣了一下。
嗯？她笑了？
乔清雾立刻耷拉下嘴角，恢复了平时谈工作的状态。
“没有，你说得挺好，那这个项目还是有可行性的，回头你整理个详细的报告，我们开会讨论下。”
杨欢迟疑地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杨欢抱着电脑，逃也似的走出办公室，乔清雾终于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她拿出手机，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给钟鱼发了信息，聊了几句。
以前钟鱼还是她小助理的时候，日子多好啊。
她还能偶尔以视察工作的理由，去外面的工位溜达两圈，光明正大地看两眼他。
或者干脆直接假公济私，把钟鱼叫到办公室里亲两口。
现在呢，就只能隔着屏幕，通过网上交流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习惯了每天有他陪在身边，分开这么一会儿，这办公室里就显得空荡荡的。
乔清雾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突然好想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