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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睦医院，体检中心等候区。
“……阿嚏！”
钟鱼突然打了个喷嚏。
小护士抬起头，关切地问：“没事吧？”
钟鱼搓了搓鼻子，语气平静：“没事儿，可能是我女朋友想我了。”
小护士面无表情：…………
谁问你了？
秀恩爱的情侣她见得多了去了，但女朋友不在身边，隔着空气也能秀一脸的，唯有牛哔二字可以评价。
小护士维持着职业素养，看了看手里平板上的表格，转移话题：
“两位老人家都已经进去做最后一项检查了，做完这个，今天的体检流程就结束了。”
“好，辛苦了。”钟鱼礼貌地点头。
小护士露出得体的微笑：“不辛苦。”命苦！
钟鱼坐回等候区的沙发上。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好几条工作群的消息，来自小罗和小唐。
今天来医院给智能系统进行维护和升级，主力军是他们。他们要是遇到搞不定的问题，才会来找钟鱼求助。
【鱼哥，除了体检中心这边的前端还没测试，剩下的都完成了。】
钟鱼回复：【体检中心这边交给我，你们下班吧。】
回复完，他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到导诊台前。
钟鱼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来意，问护士要电脑进行前端调试。
护士二话没说就把旁边的备用机让了出来。
钟鱼拉过椅子坐下，手指搭上键盘，熟练地敲击起来。
屏幕上开始滚动一行行代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常服的老头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老头敲了敲导诊台的桌面，开口就问：
“是不是许老太太来咱们这体检了？”
钟鱼听到动静，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疑惑地看过去。
“冯院长？”
护士赶紧站起身，“哦对，许老太太现在就在里面的体检室呢，最后一项了。”
这位被称作冯院长的老头探头看了眼体检室大门。
和睦医院和凌越科技有深度的战略合作。
这次乔清雾给两位老人家预约体检，走的是常规的VIP通道，本来没惊动冯院长。他也是刚才听李教授随口提了一嘴，才知道许老太太来了，想着怎么也得过来打个招呼露个脸。
“行，那我在这儿等会儿。”冯院长背着手，转过身。
视线一扫，正好落在了坐在旁边敲电脑的钟鱼身上。
冯院长虽然不懂技术，但大致也能判断出，这年轻人就是今天来医院进行智能系统升级维护的程序员。
对于这套智能系统，医院内部的评价很高。
冯院长心里生出几分好奇，索性凑上前去搭话。
*
同一时间，门诊大楼。
林言齐看着电脑上的病历，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上午在体检中心，那些嘲讽的话是出自长辈之口，他不敢还嘴，只能受着，最后灰溜溜地跑回来。
眼看快到午休吃饭的时间了。
林言齐却没去食堂，而是鬼使神差地又绕回了体检中心。
刚才有许老太太护着，他没法发作，现在老人家去做检查，钟鱼一个人在外面。
天晴了，雨停了，林言齐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高低得过去讥讽两句！
男子汉大丈夫，遇到事儿靠老人家出头，这算什么本事？
软饭也不是这么吃的吧！
可笑的是，林言齐内心深处对钟鱼的待遇，其实是很向往的。
钟鱼能让许老太太这么护着，说明他已经得到了乔清雾家中长辈的认可。
这特么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通过讨好长辈来攻略乔清雾的曲线救国路线吗？
越想越气，林言齐加快了脚步。
但很可惜，出师不利。
只见钟鱼正坐在护士的电脑前敲敲打打，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旁边还站着个背过身的老头，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林言齐眯起眼睛。
隔得有点远，他没看清那背影是谁，但想来应该是无关紧要的人。
随着距离拉近，那老头正好微微偏过头，露出了大半个侧脸。
林言齐：……！！！
冯院长？！
他汗都下来了，果断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避其锋芒。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他像个做贼的一样，贴着墙根原路退了回去。
*
“……搞定！”
钟鱼敲下回车键，看着屏幕上跳出的绿色测试通过提示。
冯院长在旁边看得直点头：“后生可畏啊，这效率。”
“过奖过奖。”
正说着，钟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乔清雾发来的消息。
乔清雾：【在干什么呀？】
钟鱼嘴角上扬，回复：【我在想一件事情呢。】
乔清雾：【什么事？】
钟鱼：【我一直搞不明白，我的脑子到底是不是我自己的。】
消息发过去没两秒，乔清雾：【小猫满头问号.jpg。为什么会这么想？】
钟鱼：【如果是我自己的，那为什么我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你？如果脑子是你的，那为什么长在我的头上？】
聊天界面安静了好一会儿，消息才重新跳出来。
乔清雾：【我就知道你想我啦~】
乔清雾：【回头】
乔清雾：【看你身后】
看到屏幕上的这几行字，钟鱼并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了然地笑笑，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很明显，小雾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呢！
现在的乔清雾，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人机了。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鱼者坏，如今的小雾已经变成了他的形状，学会了他使坏的套路。
一模一样的招数，她上次明明已经用过一次了！
那天钟鱼还信了她的邪，傻乎乎地转过身，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
当时他发消息问她人呢，小雾回：【没看到就对了，因为我在家呢。】
同样的当上第二次，那不傻子吗？
钟鱼稳如老狗地坐在椅子上，打字反击。
旁边的冯院长原本还想跟钟鱼再聊聊后续长期合作的事。
但注意到这年轻人正盯着手机，笑得一脸甜蜜，也就识趣地没有打扰。
冯院长随意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脱口而出：
“乔总？”
钟鱼这才转头看去。
乔清雾正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冯院长笑着打招呼。
钟鱼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看着越走越近的乔清雾，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惊喜：
“你真来啦？”
乔清雾那双总是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狐狸眼，此刻一下子柔和下来，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媚。
？？？
冯院长觉得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你们这是……”
乔清雾往钟鱼身边靠了靠，大大方方地轻轻点了点头：“嗯。”
冯院长恍然大悟。
看起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们不会牵过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