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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书闻言，浑身一震。
不是，周爷爷来真的呀！
他站在那里，手还牵着周浅予，整个人像是被谁从背后轻轻推了一下，重心晃了晃。
白锦书瞬间就怔在当场。
本来他以为就只是牵牵手、表表态就结束了，最多再被周海宁说几句“好好照顾浅予”之类的话，然后他点个头，周浅予点个头，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可没想到，周爷爷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周海宁一直都是一副善解人意、慈祥的模样。
他记得那个老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说“小事不计较，大事不糊涂”，说“周爷爷时日无多了”，说“你一定要答应爷爷”。
那些话真诚、沉重、让人鼻酸。
可今天这老爷子脸上挂着一副“我看你们能怎么办”的表情，让他一下子没适应过来。
其实现在周海宁很虚弱，连说话都要歇几口气，可脸上那一副腹黑的表情还是十分明显。
这让白锦书不禁嘴角抽了抽。
周浅予此刻也是猛一抬头看向自己的爷爷。
她站在那里，手指还跟白锦书扣在一起，牵着白锦书的手，也不禁又再次用力了一下，指尖收得紧了一些，指节泛白。
随后两人四目相对。
白锦书眼里满是疑惑，好似在询问周浅予——下一步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他们该怎么办？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少见的茫然，像是突然被扔进了一个没有剧本的场景。
周浅予也一眼看出了白锦书的疑惑。
她此刻的俏脸已经红完了，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子，像是一个即将烧开的小水壶，壶盖在冒气，壶身也在微微发颤。
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这可是她的第一次。
她的第一个吻已经给了白锦书，虽然是侧脸，可那也是吻。
这下她也要被白锦书亲一下了。
可周浅予毕竟是一个集团的CEO与董事长，经历了多年的职场打磨，临场发挥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她很快就镇定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跳的东西往下压了压，然后一脸恳求地看向白锦书，并将自己的脸侧到一边。
她没有说话，可那个动作已经把意思说清楚了。
白锦书见此，也很快会意。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心里暗叹。
不要啊，真的要玩这么狠吗？
白锦书不是嫌弃周浅予。
周浅予很美，这一点他从来不否认。
可他个人的原则性很强。
他跟周浅予毕竟没有感情，他觉得这样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更是对周浅予的不负责。
毕竟周浅予有喜欢的人，自己对她也没感情。
他不想因为一场做给老人看的戏，把两个人推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边界上去。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周浅予又用力捏了捏他的手。
那一下不重，却带着一种“你别想跑”的提醒。
周海宁见此，也在旁边拱火。
“锦书，别害羞。”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老人家特有的、讨了便宜还卖乖的轻松。“爷爷就是瞧瞧，你就当我不存在就好。”
周海宁说完，还偏过头去，像是要给他们腾出空间，可他那双眼睛又很快转回来，笑眯眯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白锦书的脸也变得红了起来。
他真的进退两难。
直接走也不好，老人还在床上躺着，他不能甩手。
亲下去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那一口下去，他心里的那道线就模糊了。
可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周浅予又转头看向了他，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她什么都没说，可那一下又像是把什么都说了。
白锦书坚持，十分的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周浅予看到白锦书的脸凑过来，呼吸也猛地一滞，心跳快速跳动。
那种心跳快得像是一面鼓在她胸腔里敲着，越敲越急，越敲越响。
整个人感觉都快喘不过气了，随后她紧闭双眼。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还扣着白锦书的手，扣得紧紧的。
很快，一股触感浮现在她的脸边。
白锦书的嘴唇很轻地贴了一下她的侧脸。
那触感温热，软，又很快离开，像是有人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盖了一枚印章，来不及感受太多，就已经撤走了。
可她感觉到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血都往上涌了。感觉浑身上下都热了好几个度。就连呼吸都变得十分急促，感觉快要喘不过气。
白锦书此刻也是紧闭双眼。
他凑过去的时候，连呼吸都屏住了。
嘴唇碰到她脸颊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的是微微的凉意，像是刚洗过的瓷面，光洁、细腻、又带着一点弹性。
那种触感很短暂，蜻蜓点水地点了一下，就急忙散开了。
但那种感觉，确实忘不掉。
他退开之后，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别的地方，不敢看周浅予，也不敢看周海宁。
一时间竟也是有一些不知所措，这还是白锦书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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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周海宁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笑声虽然不大，可带着一种得逞之后的痛快，像是攒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爷爷信了。”
他一边笑一边喘，胸口起伏着，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甚至可以说是他住院以来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好啊好啊！太好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攒了一点力气，又继续说下去。“锦书，浅予，等我走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这样，我走也放心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了一些，可那双眼睛里还留着一丝狡黠的光。
可此刻，两人却是一脸尴尬地互相对视。
白锦书看着周浅予，周浅予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可从对方的眼睛里，都读出了同一个意思。
感觉好像被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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