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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宁的话语一出，把白锦书还有周浅予两人都整得不会了。
这老爷子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
不应该是连叫几声好，然后热泪盈眶吗？
两人原本准备好的台词、预设好的表情、甚至连周海宁可能流眼泪的应对方式都想过了，可谁都没想过会是这么一句。
白锦书站在那里，手还牵着周浅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认真变成了一种措手不及的懵。
周浅予也没好到哪去，她本来那口气是深吸着的，现在那口气像是被人从中间抽走了一样，卡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可是两人只看到周海宁脸上带着一丝狡猾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笑容跟他平时那种慈祥的、温和的笑不一样，带着一种“我可没那么好糊弄”的得意。
话语到一半就突然停了下来。
白锦书跟周浅予两个人的心也顿时一紧。
这老爷子想要干嘛。
此刻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谁按了一下暂停键。
窗帘半拉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窗台上铺开一道亮白色的光，又落在地板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仪器还在响着，嘀嗒、嘀嗒，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给这场戏打着节拍。
那声音不大，可在这间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浅予握着白锦书的手都不禁微微一紧，她的手指收了一下，像是用这个动作给自己找一点支撑。
她也是真没预料到自己的爷爷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白锦书也懵了，看着周海宁那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浅予，又看了一眼周海宁，像是在判断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接。
周海宁笑着看向两人。
“首先，爷爷不怀疑你们情投意合在一起。”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像是早就想好了要怎么拆这一招。
“因为浅予，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锦书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两个人留一点时间去消化这句话，也像是在给自己接下来的话铺垫。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遍，然后缓缓开口了。
“所以啊，都已经是在一起了，相互亲一下对方的脸，没问题吧？”
周海宁的话语一出，周浅予的脸就好似炸了锅一样。
那层红色从脸颊底下“轰”的一下涌上来，瞬间漫过鼻梁，漫过眼尾，漫过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她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脚底下点了一把火，从里到外都在发烫。
握着白锦书的手也不禁紧了几分，紧到她自己的指节都泛了白。
白锦书闻言也是心头一紧。
这也太越界了吧？
他看向周浅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脑子里快速转了一下，想找一个能岔开话题的方式，可周海宁已经把话摆在桌面上，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像是一个已经布好了局的猎人。
周海宁见状，嘿嘿一笑。
那笑声不大，因为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笑得胸口轻轻颤了两下，像是在咳嗽跟笑之间找了一个折中的方式。
可他还是把该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哎，现在老了，日子也过得太苦了，你俩就当给老爷子我撒撒甜。”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请求一件小事，可那双眼睛盯着两个人，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白锦书闻言，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看向周浅予，周浅予却是低着头，看着两人握着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锦书也有些无奈，没想到周老爷子还挺腹黑的。
他接触的比较少，也没有见到过周老爷子这副模样。
之前周海宁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一个慈祥的、有智慧的老人，说话慢慢悠悠的，从不逼人。
可今天这老爷子明显是换了路数，用一副“我就看着你们演”的表情，把两个人架到了火上。
白锦书心感不妙，感觉真的是糟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周浅予突然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眼睛里还带着一层没有退干净的红，可那目光里的东西是认真的。
白锦书摆出疑惑的神情，像是在问要怎么办。
他还没来得及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什么，可下一秒，周浅予突然踮起脚尖。
白锦书睁大眼睛。
周浅予的动作不快，可也不慢，像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就不想再犹豫。
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然后微微侧过脸，轻轻吻在了他的侧脸上。
那一下很轻，轻到像是羽毛落在他脸上，只有微微的温度从她的唇上传来，贴了一下，又很快离开了。
白锦书见此，整个人都蒙了。
他站在那里，手还牵着周浅予，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一根被钉在原地的木桩。
他感觉到自己脸颊上那个被吻过的位置还留着一点温热，像是有人用指尖在那里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拿开了。
他脑子里空了一瞬。
她亲了。
真的亲了。
不是隔空，不是假装，是实打实地亲在了他的脸上。
白锦书的耳根开始发热，那种热从耳后慢慢蔓延到脖子，又爬到脸侧，可他的表情还维持在一种错愕和茫然之间，像是一个演员在台上忘了台词。
这一刻，就连平时文如老狗的白天书的心也不禁快速跳了几几下。
他脸上的红晕也从脸庞红到了耳根。
这也不能怪白锦书，周浅予也很美，美得不像话。虽然林晚清跟许晴也很美，但是周浅予自带的气场与魅力又让她比其他女人多了几分韵味。
无论是哪个男人，估计经历这一幕，都有一些难以把持得住。
而很快，周浅予又好像一只犯错的小猫，急忙从白锦书的脸庞挪了下来。
而白锦书反应过来之后，便震惊地看向一旁的周浅予。
眼睛瞪大得像个铜铃。好似在说。“不是周浅予，你来真的啊！？”
周浅予也看到了白锦书的眼神，但是她只是看了一会，就低下了头。
握着白锦书的手，不禁又加重了几分。
可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周海宁的话就又响了起来。
“锦书，到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