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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白锦书跟周浅予一瞬间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哭。
这一次，周浅予的初吻没了，而且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亲。
整个人都像一个小火炉烫的不行，从脸颊到耳朵再到脖子，没有一处是凉快的。
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手心里全是汗，连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潮湿。
她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面的地板上，不敢抬头，不敢看白锦书，也不敢看周海宁。
而白锦书更多是心里的难以接受。
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对于他来说，今天好像有点太过头了。
他本来以为是一场普通的演戏，牵牵手、说句话、让老人开心一下，可没想到演着演着，那根线就被人从底下抽走了。
他亲了周浅予。
不是演戏的那种借位，不是假装，是真的碰到了。
他站在那里，手已经跟周浅予松开了，可那只手还留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麻，像是刚刚握过什么不该握的东西。
病房里的窗帘还是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暖白色的光。
仪器还在响着，嘀嗒、嘀嗒，声音不大，却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空气里弥漫着药水味，还混着一点早晨留下的粥味，两种味道叠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也不算难闻，就是一种医院特有的、让人清醒的味道。
两个人站在那里，许久不说话。
还是周海宁笑着看向两人。
他的笑声不大，胸口轻轻颤了两下，可那种得意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怎么了，还害羞了？”
他偏过头，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
“当年我跟你们奶奶也是这样，以后慢慢熟悉了就好了。快坐下吧。”
“好。”
周海宁的声音响起后两人才缓缓回过神来，一起坐在了周海宁的一旁。
周浅予坐在床头，白锦书坐在她的身旁，中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可那种距离在两个人之间显得比平时要宽。
而他们牵着许久的手，也在此刻松开了。
两人之间莫名的充斥着一抹尴尬的气氛。
那种尴尬不是生气，也不是别扭，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只要对视一眼，就会迅速地散开，像是目光碰在一起就会被烫到一样。
周浅予的内心，她的心跳还是砰砰直跳，快速跳个不停。
如果当场测心率的话，估计都得飙到一百五十六。
她坐在那里，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自己的指甲，拨了又拨，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指缝里赶出去。
周海宁看着两人，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下来。
其实，在两人牵起手的时候，他就知道两人的计划了。
就算他不了解白锦书，他也了解自己的孙女啊。
在一开始，他的孙女就去找白锦书了。
他知道周浅予找白锦书是为了那纸婚约，为了让他安心。
虽然后面周浅予也慢慢想通，但是还是不排除周浅予又跟白锦书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太了解自己的孙女了，那孩子做事有她的章法，遇到他这边的事，更是什么都愿意去做。
不过也好，那人是白锦书。
而且他也很了解白锦书。
只是他有些诧异，白锦书居然会妥协。
因为以周海宁对白锦书的了解，白锦书是一个十分守原则、讲底线的人。
他本来以为白锦书不会答应这种事，可刚才那一下亲脸，他看出来了，白锦书是真的豁出去了。
虽然现在周海宁十分的虚弱，但是也不妨碍他想出一些鬼点子。
他今天这么做，其实也只是想看看两个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两人豁出去走到这一步，周海宁已经很满意了，他也很安心了。
因为男女之间感情都是慢慢来的，但是到了一定程度，后续的事情可能就是水到渠成了。
周海宁也是真的可以安心了。
这一刻，周海宁好似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将死之人。
他靠在枕头上，笑着挑逗着两个年轻人。
“锦书啊，以后浅予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要是那时候我不在了，我就托梦去给你训一训浅予。”
“爷爷。”周浅予小声抗议了一句，声音细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周海宁笑得更欢了。“我就说说嘛。”
他说完又看向白锦书。“你们俩这脸红的，比我当年还厉害。”
他每说一句，两个人就脸红一下。
周浅予的头低得更低了，白锦书的目光也一直落在窗外，像是那棵已经落了大半叶子的梧桐树有什么很吸引人的东西。
一直到中午。
周浅予跟白锦书才终于得到解脱。
白潇潇被吴岚拉住，中午还是周浅予跟白锦书两个人独处。
两人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各走各的，中间隔了大概一个人宽的距离，谁也没看谁。
走廊里的灯是白色的，照在地面上反出一层冷光，偶尔有护士推着车从旁边经过，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是替这段路配了背景音。
墙上的指示牌一个接一个地从他们身边滑过去，谁都没抬头看。
久久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白锦书看向周浅予。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那个……你没事吧？”
“啊...什么？”
周浅予好似没有听到白锦书在说什么，心不在焉地惊了一下。
抬起头看见白锦书，可是看到白锦书的脸，他又想到了刚刚的那一幕，瞬间脸又红了起来，急忙又撇过脸去，看向前方。
手指微微抓住衣摆，心还是跳的飞快。
白锦书见此，也有些尴尬的说道。“就是今天...”
“好了，别说了。”
周浅予言，急忙止住了白锦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快点，我有点饿了...”
周浅予说完瞬间加快了脚步。急匆匆的往前走去。
白锦书见状无奈一笑，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
另一边。
泰安的高铁站。
一个女子拖着行李箱，缓缓走出人群。
她的身旁还跟随着一个秘书。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身份不凡的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