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东昊皇城的凤凰姐姐的一个灵感胶囊加更一章。谢谢宝子们的礼物,非常感谢!”
但我们国家的体制和西方国家不一样。
我们的体制有自己的特点、自己的优势。
你在设计制度的时候,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有?”
这个问题问得很深,深到会场的安静程度又加重了一层。
陆云峥站在讲台上沉默了几秒钟。
“孙老师提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制度设计不能脱离国情,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常识。
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一直提醒自己一件事,不能照搬西方的东西。
西方的经验可以借鉴但不能复制。
我国的国情、我国的体制、我国的发展阶段,都和西方不一样。
拿着西方的图纸来盖我国的房子,盖出来的房子一定是歪的。”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国情是地基”。
“这个道理很朴素,但很多人忘记了。
制度设计就像盖房子,地基决定了上面能盖多高、能盖成什么样。
西方国家的制度是在他们的地基上盖起来的,有他们的历史、文化、社会条件做支撑。
我们的地基不一样,我们不能照抄他们的图纸。”
“但这不等于我们什么都不学。
西方在决策程序、信息公开、绩效评估这些技术层面,积累了很丰富的经验,有些经验是不分国界的,谁都可以拿来用。我的原则是目标要坚定,手段要灵活。
目标坚定,就是科学发展观的根本方向不能动摇。
手段灵活,就是实现这个目标的具体方法可以借鉴(注意,这里用的是借鉴)一切人类文明的优秀成果,不管它来自东方还是西方、来自社会主义国家还是资本主义国家,我们都要虚心学习拿来使用。”
孙教授听完,脸上露出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像是在说“这个年轻人的回答比我预想的要成熟”,又像是在说“我再问下去可能也问不倒他了”。
他缓缓地坐了下去,把眼镜取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阶梯教室里响起了掌声。
众人真真切切地被说服了、被感染了之后,从心里涌出来的、控制不住的鼓起掌来。
马主任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会场里的气氛,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时间关系,今天的研讨会就进行到这里。”
他的声音盖过了掌声,在阶梯教室里回荡着。
“陆云峥同学的文章,我们系里会继续组织学习讨论。
感谢各位老师和同学的积极参与。”
人群渐渐散去之后,陆云峥站在阶梯教室的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冬天傍晚清冷的空气。
梧桐道上的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灯光在将暗未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的温暖。
高育良和赵志远从阶梯教室里走出来,一左一右地站在了陆云峥的两边。
“厉害!以前你是把答案想好了再说。
今天你是边想边说。”
“这是一种进步。
把想的过程说出来比把想的结果说出来,更难。”
赵志远在旁边没有评价陆云峥的表现,而是说了一句让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话。
“*******你*****”
他们走得不快不慢,没有人说话,但三个人之间的沉默一点也不让人觉得难受。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晚饭的香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是红烧肉的味道,酱油放得重香味浓得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
“今天晚上食堂的红烧肉闻着味道就不错,咱们今天吃顿好的。”
“还是你请?”
高育良问。
“还是我请。”
“你那篇论文的稿费不是还没发吗?”
“上个月那篇的发了。
虽然不多但够请你们吃好几次红烧肉。”
高育良摇了摇头,食指指着陆云峥在空气中点了两下,像是在批评什么又像是在表达什么说不清楚的情绪。
“每次都说你请,每次都被你抢先逃走。
你这个人,在这个问题上太不讲市场经济的基本原则了。
说好的等价交换呢?”
“好,今天看我表现。”
陆云峥推开食堂的门,一股混杂着饭菜香和蒸汽的热浪扑面而来。
灯光昏黄而温暖,每一盏灯的下面都坐满了人,搪瓷碗和铁勺子的碰撞声、交谈声、笑声、喊人声混在一起,嘈杂得让人听不清三米之外的人在说什么。
他回过头看着高育良。
“今天这顿不是市场经济,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温暖。
你刚成为党员不久,让你感受感受组织的关怀。”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那个快要憋不住的笑意。
“你这是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是我的理。”
“今天我的道理就是道理。”
三个人走进食堂,走进那片暖黄色的灯光里,走进那片嘈杂的、热闹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