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先找一户人家看看情况吧!”
这个时候,杨兵开口建议道。
玄远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轻轻点头表示了同意。
随后,二人就近来到了一户人家的院门前。
院门虚掩着,门板上贴着一副已经褪了色的红对联,边角已经被风雨侵蚀得翻卷起来。
三藏和尚伸出手来,轻轻推开了院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这户人家的院子打理得很干净,扫帚靠在墙角,簸箕里还剩着半簸箕没扬完的谷子。
正中央的那间土房的大门虚掩着,杨兵与玄远对视了一眼后,主动上前推开了房门。
只见屋内桌上摆了几只碗,碗里还有没吃完的粥水,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浆皮。
灶膛里的灰是热的,锅盖摸上去也还带着一丝余温。
“似乎是刚离开不久!”
杨兵检查了一圈后,皱眉说道。
玄远也从另外一间土房内走了出来,听到杨兵的话后,摇了摇头道:“屋里东西都在,衣裳被褥全没带走!”
“奇怪了,这个村子的村民都去哪里了?”
杨兵摩挲着下巴,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
“咱们再去其他人家看看?”
玄远看了看周围的几户人家,开口询问道。
杨兵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与玄远兵分两路,各自去了不同的村户家里。
两人接连进了四五户人家,情形与第一家几乎一模一样。
有的人家里,桌上还摊着没纳完的鞋底,就连针线还都插在上面呢。
也有的人家灶上放着切了一半的菜,菜刀嵌在砧板上。
总而言之,整个村子内的村民们仿佛就在之前的某个某刻,被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抽走了,只留下这些来不及收拾的生活痕迹。
杨兵与玄远找不到活人,只得无奈退回到了村口。
等两人再次对视的时候,彼此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去其他村子看看!”
杨兵不信邪道。
接下来,他们两个又沿着田间小路去了邻近的两个村子,情况毫无二致。
这些村子的情况全都一样,空无一人,就连一条狗、一只猫都看不到。
仿佛所有活物都被无情抹去了一般,只留下空荡荡的屋舍和半温的灶台。
“这里的情况不对劲,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杨兵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沉声说道。
“嗯!”
玄远用力点了点头,这一路行来时遭遇的各种情况,已经是让他有点惊弓之鸟的意思了。
为了防止自己二人卷入这诡异的情况,还是尽快返回为妙!
于是乎,两人快步返回了众人休息的地方。
三藏和尚正闭目养神,听到由远至近的急促脚步声后,不紧不慢地睁开了双眼。
天女也抬起头来,望向了快步返回的杨兵二人。
“杨大哥、玄远大师,情况如何?”
夏侯禅和其他几个护卫见状,更是急切地迎了上去。
只是当看到杨兵和玄远两手空空,面色凝重时,心中那点期待直接落了空。
“情况不太妙!”
杨兵与玄远找了个石头坐下休息,同时将之前发现的情况,简单讲述了一遍。
空村……接连三个村子……一个人都没有?
灶里有火,锅里有饭,可人全不见了……
这般情况,的确非常怪异!
三藏和尚听完后,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随后,他转头看向了天女,轻声问道:“天女,你看看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好的,三藏大师!”
天女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闭上双眼。
她的呼吸渐渐轻了下去,眉头却微微蹙起,然而不过几息的工夫,她的面色忽然一白,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鲜血从唇间涌出,溅在了衣襟上。
“天女!”
杨兵和夏侯禅见状,同时惊呼了一声。
“我没事……”
天女摆了摆手,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迹,同时讲道:“未来……被某种诡异的力量遮掩住了!”
“我看不透,什么都看不到了!”
“仿佛是有一堵墙,立在了所有命运线的交汇处……”
“我越是想看清,那堵墙就越厚!”
众人闻言,脸色尽皆一变。
天女的强大预知能力,他们可都是非常了解的。
如今竟然连天女都看不穿前路,那京城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藏和尚沉默了片刻后,站起身来,目光环视众人,不容置疑道:“坚持一下,咱们直接去京城!”
众人闻言,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这地方太过诡异了,所有活人就好像是被直接抹除掉了一样!
为了小命,还是尽快离开吧!
毕竟饿着肚子,总比稀里糊涂死在这里强!
于是,大家只得再次启程,沿着官道直奔京城。
奇怪的是,他们这一路行来时,明明是白天……
但越是接近京城,天色便越暗!
而且那昏暗不是寻常的阴天,而是有一层灰黑色的雾气飘在天空中。
“这雾……有些不对劲啊!”
杨兵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眉头拧得如麻花一样。
其他人闻言,脸上也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起初之时,空中的雾气还只是薄薄的一层,像晨间的薄雾。
可当他们越往前走,雾气就越浓,甚至还将日头遮得严严实实的。
等快到京城时,雾气更是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周围的田野、树木,以及远处的山峦,全都吞了进去。
饶恕杨兵等人的眼神好,可隔了十几步之外,就再也看不清人影了。
除了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外,眼睛几乎没什么用了。
“不止!”
“这空气中的味道也不对!”
三藏和尚一脸凝重道。
的确如其所言那般,空气中的气味也变了!
原本还算清新的空气,如今却是变得带着一股子陈旧和腐朽的霉味,而且仔细闻去的时候,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
他们这一路行来,居然没有遇见任何一个活人!
官道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路边的茶摊虽还在,但几张条凳却是东倒西歪。
桌上的茶壶里,还剩着半壶冷茶。
可摊主和客人,则是全都不见了踪影。
“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时,跟在夏侯禅身边的一个年轻护卫,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他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几分颤抖道:“咱们走了这么久,别说人了……”
“就连一条狗、一只麻雀都没瞧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