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磊开口说完后,王福清眉头微皱,低声说道:“会不会是江湖骗子?”
“那些什么符水啊、驱邪啊,我怎么玄之又玄的,更像是骗子干出来的事情呢?”
印通和尚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说话,但此刻却是突然开口道:“我倒觉得……未必全是假的!”
“像刚才那位老者所言,说什么陇西干旱秋雨之事,恐怕当不得真。”
“但符水救人、驱邪化吉之事,多半应该是真实存在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道:“难道你们忘了……白军吗?”
“真把这里当成是普通的古代社会,那才是大错特错!”
“嘶……”
赵磊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气道:“哎呀,要不是印通师傅说起来,我还真忘了这一茬!”
这段时间生活得太顺、太爽,再加上白军也几乎不在他们面前现身,致使他几乎都忘记了之前山中任家庄的事情。
四人之中,唯一没有开口讨论的,就要数汪兵了。
他只是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心里隐隐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位吴老弟在离开之前,曾经跟他们说过,这方世界是真实的……
可它终究不同于他们所熟知的世界!
如今突然冒出个一元道,这又是符水又是法术,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的江湖门派。
他正想着呢,楼下忽地传来一阵喧哗声。
起初的时候,只是几个人在吵嚷,但很快便汇成了一片潮水般的嘈杂声。
汪兵闻声,探头朝窗外望去,只见街面上不知何时聚了一大群人,正簇拥着一队道士从东街走来。
那些道士身穿非黑非白,似灰非灰的道袍,头戴混元巾,背上斜背着一柄桃木剑,走起路来步伐从容,目不斜视。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道士,面容清癯,颌下一缕长须,手中握着一柄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围观的百姓纷纷朝他们作揖行礼,有的甚至当街跪了下来,口中直呼“仙长”。
当这群道士走过秋风楼时,坐在窗边的一众食客们也不禁伸长了脖子,努力朝下张望。
忽然间,有人喊了一声“是一元道的仙长们来了!”
二楼三楼靠窗口的位置,顿时呼啦啦地挤满了看热闹的食客们。
三五分钟后,随着道士们的离开,整条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正当汪兵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身材健硕的青年大步流星,从楼下走到了楼上。
这名青年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一张脸棱角分明,透出一股子英气。
他身穿一套藏青色的劲装,背上斜背着的一柄长剑,典型的江湖人士打扮。
来到二楼后,他朝周围扫了一眼,目光在那些趴在窗边看热闹的食客们身上掠过,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
“他怎么来了?”
赵磊瞥了一眼来人,大为好奇道。
不止是赵磊,汪兵也认出了这个英气青年。
他之前在元阳城城西的集市上,见过此人一面。
当时这人正被一群地痞围住,可惜地痞们找错了对象,被其三拳两脚便打翻在地,甚至连剑都没拔。
后来听人说,此人乃是元阳郡附近有名的年轻豪侠,姓方名云。
又因一手剑法又快又准,所以江湖人送绰号“穿云剑”!
方云环顾了一圈后,接着大步走到了靠里的一张桌子旁。
那桌旁已经坐了三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出头的模样,虽穿着打扮各异,但身上却都带着一股子江湖气息。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见方云过来,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待对方坐下后,他嘴里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方兄,你真打算拜入一元道?”
方云大马金刀地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一饮而尽后,他这才点了点头道:“自然是真的!”
“我已经托人递了帖子,青竹道长亲口应下了,过几日便行拜师礼。”
三个同伴听到这话,反应各不相同。
那瘦高个儿闻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然后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不屑。
不过旁边一个圆脸的年轻人,倒是一脸艳羡。
他凑近了问道:“方兄,那一元道的符水,到底是真是假?”
“我听说有人喝了符水,瞎了十年的眼睛都能重新看见东西,这事儿靠谱吗?”
“呵呵!”
方云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略带得意的爽朗笑容:“当然是真,我不但亲眼见过,还亲身体验过呢!”
说着,他将身体往后一靠,拉开了衣服,露出了自己的肩膀。
“你们还记不记得,三天前我追送那个采花贼时,被其暗器所伤?”
三个同伴纷纷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他们记得很是清楚,毕竟他们三个也参与到了其中。
只不过因为轻功不如方云和那个采花贼,所以他们没能追得上。
而方云最后虽然捉住了采花贼,但却也中了对方的一记飞镖,肩膀都快要被扎透了。
“你们看……这就是之前中飞镖的地方!”
“昨天青竹道长赐了我一碗灵符水喝下后,不但伤口彻底痊愈了,甚至连一丁点的疤痕都没有留下!”
方云面露得意道。
“果真如此?”
三个同伴闻言,立刻凑到近前查看。
只见方云肩膀的皮肤又光又滑,哪里还有什么伤痕,简直都快比丽春楼的姑娘还要好了!
那瘦高个儿起初还不怎么相信。
但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又结合了记忆中的情况,这才确认方云并未说谎。
一时之间,他眼中闪过无数情绪,甚是精彩。
“啧啧啧……”
最后那个长脸青年一脸惊叹,咋舌不已。
随后,他忍不住又问道:“那一元道的驱妖斩鬼,也是真的了?”
方云嘿嘿一笑,再次得意笑道:“当然了!”
“而且我还亲身经历过呢!”
“就在昨天,距离咱们元阳城三十里外有个刘家村,村内有个妇人被邪祟附了身。”
“那妇人一旦发起狂来,可谓是力大无穷,四五条壮汉都按不住。”
“可当青竹道士带人赶来后,只是将一道符纸化入水中,朝那妇人脸上一泼……”
“那邪祟便惨叫着从她体内逃了出来,然后被青竹道士用桃木剑一剑斩灭。”
“妇人没过多久,就恢复了神志,和丈夫一起跪在地上,为表感谢,磕头磕得额头都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