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认得出来,鳞片的味道,在这个人身上。
而且这东西聪明得很,追了一阵,居然绕了个弧线,硬生生把陈元往城里去的路给截断了,逼着他往深山里跑。
“好家伙,还学会断后路了!”陈元扛着个人,在山坡上狂奔,脚下石头直打滑。
肩膀上那个女杀手,被颠得“噗”地吐出一口血来,隔着面巾,血腥味直冲陈元的鼻子。
“放……放我下来……”她的声音虚得很,带着喘,“你自己跑……别管我……”
“别装了。”陈元咬着牙,脚下不停,“班长,你这嗓门,化成灰我都听得出来。”
肩膀上的人,浑身猛地一僵:“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们仨,是钱家派来保护钱多多的吧?”陈元一边跑一边喘着说,“你们体内的气血,旺得跟火炉似的,普通人哪有这个?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不一样了。今晚这场架,有一半是我故意借扑克组织的手,逼你们现身的。”
背上的人半天没说话,半天,才闷闷地挤出一句:“你这个人……心眼也太多了……”
“彼此彼此,你们瞒我也不轻……”
话没说完。
“呼——”
身后腥风又至,大白蛇的尾巴从斜坡上横扫下来。
陈元抱着人,根本躲不开,两个人一起被扫了个正着,像两个麻袋似的,顺着山坡骨碌碌滚了下去。树枝、石头、荆棘,一路磕一路划,滚了几十米,“砰”地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才算停住。
陈元眼前发黑,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嘴里一股子铁锈味。
他刚撑着想起来,头顶上,黑影罩了下来。
大白蛇顺着山坡游下来了,巨大的头颅悬在他们头顶,血盆大口一张。
这一次,它嘴里那两颗獠牙上,忽然喷出一股淡绿色的雾气,劈头盖脸罩了下来。
“毒!”陈元屏住呼吸已经晚了。
那毒雾沾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跟被开水烫了似的。
孟雪也闷哼了一声,裸露在外的脖子和手腕,瞬间红了一片。
眼看那张血盆大口就要咬下来。
陈元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旁边崖壁上,有一道窄缝。
那是个山洞,洞口窄得很,一个人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去。
“就是那儿了!”
陈元一把抄起孟雪,连滚带爬冲过去,先把她往缝里一塞,然后自己侧着身子,使出吃奶的劲儿往里挤。
肩膀卡在石头棱上,蹭掉一层皮,他咬着牙硬生生挤了进去。
“轰!!!”
大白蛇一口咬在洞口,獠牙磕在岩石上,火星子都迸出来了,石头渣子哗哗往下掉。
它进不来。
洞口就那么宽,它那磨盘大的脑袋,根本塞不进来。
大白蛇不甘心,庞大的身躯一下一下往崖壁上撞。
“轰!轰!轰!”
整条山沟都在震,洞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得陈元一头一脸。
陈元把孟雪护在里侧,两个人缩在狭窄的洞子里,大气不敢出。
撞了十几下,外头的动静,慢慢停了。
然后是鳞片摩擦石头的声音,嘶啦嘶啦,在洞口游来游去。
那畜生,守在外头不走了。
洞里很暗,就洞口透进来一点月光。
两个人挤在这么窄的地方,几乎前胸贴后背,能清清楚楚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又粗又急。
“呼……呼……”陈元靠着洞壁滑坐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和土,“没事了……它进不来……”
“嗯……”孟雪应了一声。
可这一声,不太对劲。
软软的,颤颤的,尾音发飘,跟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班长,判若两人。
陈元扭头看她。
月光底下,孟雪靠着对面的洞壁,蒙面的黑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整张脸。
那张平时英气勃勃的脸,此刻通红通红的,从脸蛋一直红到脖子根。额头上全是汗,碎发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上。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眼神都开始发飘,看他的时候,跟拉丝似的。
“班长?你咋了?”陈元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刚才那毒……”
话没说完,他自己也感觉不对了。
一股邪火,从小腹底下,毫无征兆地烧了起来。
刚才毒雾沾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劲儿过去之后,变成一种说不出的燥热,顺着血往四肢百骸钻。
他脑门上的汗,唰一下就下来了,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咚咚咚,撞得胸口发麻。
“班长。”陈元的声音都哑了,喘着粗气,“这毒……这毒他娘的不对劲……大白蛇这毒液,怕是带着催情的劲儿……”
孟雪没接话。
她坐在那儿,两条腿不自觉地并拢,蹭了蹭。
陈元这才看清她此刻的样子。
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沾了土,还被树枝划破了几道口子。
可那身衣服绷在身上,把她从小练武练出来的身段全勒出来了。
那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虾,眉眼又英气又媚;往下,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把黑衣的领口撑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腰细得不像话,盈盈一握,可到了胯那儿,弧线忽然就放开了,饱满圆润;两条腿又长又结实,紧紧并着,肌肉的线条在紧身衣底下绷得清清楚楚。
这哪是平时那个穿运动服的班长,这是一头精悍又熟透了的母豹子。
“陈狼……”孟雪开口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又软又腻,带着哭腔,“我难受……我身上好烫……跟有火在烧一样……”
“你忍忍。”陈元咬着自己的舌尖,用那点儿疼压着火,“这是毒,熬过去就好了,你别……”
“我忍不住了……”孟雪眼泪都下来了,不是疼的,是臊的,是烧的。
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眼神迷离得不像话,嘴唇微微张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哽咽着说,“陈狼……我想要…………”
洞里安静了一瞬。
外头,大白蛇的鳞片还在嘶啦嘶啦地磨着石头。
洞里头,两个人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看着对方,呼吸都粗得像风箱。
一个浑身燥热,一个双眼拉丝。
干柴,烈火!
中间那点理智,被那毒火一点一点地烧,越烧越薄,越烧越薄……
孟雪的手,先抬了起来,颤颤巍巍地,搭上了陈元的胳膊,那只手烫得吓人。
陈元浑身的肌肉绷得像石头,喉咙里滚了一下,最后那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两个人同时扑向对方,胳膊死死抱住了对方的脖子,疯狂地吻在了一起。
两人都急促地说着话:“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