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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让她出事，她是你孩子的娘啊。”
陈元听到这话，大脑是懵的，缓缓转头看向苏尘音，苏尘音别过脸去，胸口剧烈起伏着。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全身冷汗唰唰往外冒！
就在这时候。
大厅后头的门帘一挑，走出来两个女人。
前头一个，跟苏尘音长得七八分像，可身板娇小玲珑，脸上带着股子活泛劲儿，正是苏尘音的妹妹，苏丽。她怀里抱着个襁褓，襁褓里裹着个小婴儿，正吧唧吧唧地啃着自己的小拳头。
后头还跟着个女杀手，怀里也抱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襁褓。
“咯噔。”陈元的心，往下一沉。
苏丽抱着孩子走到他面前，把孩子往他跟前一送，脆生生地说：“喏，看看吧，你闺女。我姐姐一个，我一个。我和姐姐，都给你生了孩子。”
“轰！！！”
陈元脑子里像炸了个雷。
竹林……捆绑……
那一晚…………
但他还是不相信！
“放屁！！”他跳了起来，指着苏丽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放屁！抱个孩子来就说是我的？孩子他爹多了去了！你咋不说是暴龙的？”
“嗬嗬嗬……”旁边的哈哈怪笑出了声，“我俩可没这个福气……”
暴龙和哈哈怪对视了一眼，同时苦笑。
“陈先生。”暴龙叹了口气，一五一十地说，“她们姐妹俩，从竹林那次之后，就没跟任何男人有过交集。俩人是同时怀上的，龙王殿几百号兄弟，谁不知道她们俩这大半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的……这孩子，除了你，还能是谁的？”
陈元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杨玲。
杨玲正站在旁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看看他，又看看那两个孩子，眼神里的东西复杂得很。
“不可能！”陈元一咬牙，梗着脖子，“绝对不可能！哪有这么巧的事！一次就中？还一中中俩？这比小说作者还会瞎编！肯定是她们骗我！她们恨我，故意整我！”
“做亲子鉴定。”苏尘音忽然开口了，声音冷得掉渣，“你敢不敢？”
“做就做！”陈元一撸袖子，“老子还怕你们作假？我亲自守着！一根头发丝都别想换！”
……
当天夜里。
一行人杀到城里最贵的私人医院。
抽血，取样，送检。
陈元全程盯着，眼珠子瞪得溜圆，从采血到封样，寸步不离，就差把化验员的手绑起来了。
苏丽抱着孩子在旁边看着，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你笑什么笑！”陈元瞪她。
“没什么。”苏丽抿着嘴，“就是觉得……孩子他爹，挺可爱的。”
“谁是你孩子他爹！结果还没出来呢！”
三个小时，陈元在走廊里来来回回走了八百趟，烟抽了半包，把医院的禁烟牌子当空气。
化验室的门开了。
化验员拿着报告出来，看见这阵仗吓得一哆嗦，把单子递过来。
陈元一把抢过，低头一看。
【……排除生物学父亲关系的概率为0%，支持存在亲子关系……】
两份报告，一样的结果。
陈元捏着那两张纸，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他觉得自己浑身的精气神，顺着脚底板“哗”一下全漏光了，整个人跟被抽了筋似的，连捏纸的手都没劲了。
完了！
真他娘是他的种啊！
那个最恨他的苏尘音，那个看谁都像看死人的冷面杀手，居然真给他生了个闺女。
“给。”苏丽把怀里的孩子往他手里一塞，笑眯眯地教他，“抱抱，托着头，对，就这样，来，宝宝，叫爸爸——”
襁褓里的小家伙，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忽然伸出一只小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那只手，小得可怜，五个手指头还没他一根指节长，可抓得紧紧的，软乎乎的，热乎乎的。
陈元僵在原地，低头看着那只小手，心里头某个从来没人碰过的地方，“咔”的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一股说不清的暖流，顺着那条缝，一点一点往外冒。
他这辈子，杀人放火，刀口舔血，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被这么个小东西抓着手，他居然慌了，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看你看。”旁边的杨玲凑过来，歪着脑袋端详了半天，忽然一拍手，“眉毛像你！鼻子也像！这眉眼，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元仔细一瞅。
还真是！
那眉毛的形状，那鼻梁的骨相，连皱眉头的样子，都像。
他抱着孩子，抬头看看苏尘音，又看看苏丽，想起自己刚才在医院门口骂的那些话，臊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苏尘音那一巴掌，抽得真他娘不冤。
……
一行人回了之前的宅子。
院子里，陈元一个人坐在石凳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头拧成个疙瘩，望着天发呆。
杨玲溜达过来，往他旁边一坐，两条小腿晃啊晃。
“陈元。”她嘟着嘴，斜眼看他，“你可真是花心大萝卜，龙王殿这么大的杀手窝，都揣着你的种。”
“杨玲。”陈元苦着脸，“我也没想到啊，我就……就那么一回……”
“一回就俩闺女。”杨玲哼了一声，“你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