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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陈元一阵无语：“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学习？”
“我学习很好啊。”苏念眨眨眼，一脸无辜，“年级前十，所以呢，我有多余的精力研究你。”
她把笔记本推过来，上面用铅笔画了个人体结构草图，旁边还标着注：“这是我根据孟雪的体型数据做的推演。她身高一米六八，臂展一米七一，抱你的时候，手应该扣在这个位置，对不对？”
陈元看着那张图，头皮发麻：“你是学习委员还是刑侦队的？”
“都是。”苏念把笔记本收回去，扶了扶眼镜，嘴角翘了一下，“不承认也行。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推理。你们在山洞里的事，我早晚能推出来，一个细节都不差。”
陈元：“……”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好不容易熬到第一节课下，陈元刚想伸个懒腰，教室后门进来两个人，吭哧吭哧把他的桌子又搬走了，搬到了唐糖旁边。
唐糖今天穿了件粉色的卫衣，下头一条百褶短裙，两条腿上套着白色的及膝袜，扎着双马尾。
她本来长得就甜，圆圆的脸，笑起来俩酒窝，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眨巴眨巴的，跟洋娃娃似的。
可那卫衣宽宽松松的，偏偏胸口那儿绷出两道弧度，短裙底下的大腿，匀称紧实，白得晃眼。
“陈狼哥哥！”唐糖一看见他，嗲声嗲气地挥手，又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片口香糖，怼到他嘴边，“张嘴。”
“我自己有手。”
“张嘴嘛。”她晃着他的胳膊，晃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草莓味的，可甜了。”
陈元被晃得没脾气，张嘴接了。
“甜不甜？”
“甜。”
“那你告诉我个秘密呗。”唐糖凑过来，双马尾一甩一甩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你跟班长在山洞里，六天六夜，都干啥了？”
陈元扶额：“怎么你也问这个？”
“人家好奇嘛。”唐糖咬着下唇，两只手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他，“你跟我说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你俩……曰了没？”
“没有！”
“那你俩饿了六天，吃啥呀？”
“喝水。”
“光喝水？”唐糖的眼睛瞪圆了，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唰地红了，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流氓！”
“我说喝水怎么成流氓了？”陈元不解，随即看到她的表情才反应过来。
尼玛，没想到她是老司机！
陈元仰头看天花板，生无可恋。
这都什么观察力啊！
这些女人，一个个的，比福尔摩斯还邪门！
两节课，陈元感觉自己在油锅里滚了两圈。
好不容易下课铃响，他抱起书就往外冲，冲得比兔子还快。
“陈狼！你跑什么！”身后唐糖的喊声，他权当没听见。
……
图书馆。
沈老果然又送了一批古籍来，放在古籍区那个老角落的架子上，整整齐齐一摞，还贴了张纸条：“慢慢啃，啃完了再送。”
陈元把书抱下来，摊开一本，刚看了两页，对面飘来一阵熟悉的香味。
清清爽爽的，像晒过的白裙子。
他头都不敢抬，心里默念：不是她，不是她，肯定不是她……
“陈狼。”
陈元抬头。
方冰冰抱着一摞书，在他对面坐下了。
今天的方冰冰，穿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头发烫了个松松的卷，披在肩上。
那张脸，真是老天爷一刀一刀精心刻出来的，眉毛弯弯，眼睛又大又亮，鼻梁挺秀，嘴唇不点而朱。
裙子是收腰的，那腰细得一只手能掐过来，可胸口那儿，偏偏饱满得把裙面撑出好看的弧度。
她往那儿一坐，背挺得笔直，脖颈修长，露在外面的手臂白皙匀称，连手指头都修长好看。
整个图书馆的人，眼神都往这边瞟。
蜀大第一校花，往哪儿一坐，哪儿就是风景。
“我昨天在操场等你。”方冰冰把书放下，小声说，“你没来。”
“我有点事。”陈元埋头看书。
“今天呢？”
“今天……看书。”
“我陪你看。”方冰冰把书翻开，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可那双眼睛，隔一会儿就从书页上沿抬起来，看他一眼。
陈元被看得头皮发麻。
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第一校花坐对面，一会儿看你一眼，那眼神跟羽毛似的，在你心口上扫过来扫过去。
过了五分钟。
他换了一个位置。
但是，方冰冰也抱着书，跟了上来。
终于，陈元认输了，压低声音：“方冰冰，你到底想干啥？”
“不干啥呀。”方冰冰眨眨眼，一脸无辜，“图书馆又不是你家的，我坐这儿不行吗？”
“行，你坐。”陈元深吸一口气，重新埋头。
方冰冰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也不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坐对面看书，看两页，抬头看他一眼，嘴角翘着，像只偷着腥的猫。
过了一个钟头。
方冰冰起身去洗手间。
陈元抱着书，“噌”地站起来，脚底抹油，从图书馆侧门溜了，一口气跑出了教学楼。
“不行。”他边跑边嘀咕，“图书馆沦陷了，教室沦陷了，食堂沦陷了，这破学校没一块清净地了！老子看会儿书，咋就这么难呢！”
他抱着书，直奔后山。
结果刚到后山入口。
一个人影从树后头蹦了出来。
“陈大哥！”
陈元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沟里。
雷小雨穿着白T恤，牛仔短裤，扎着高马尾，怀里抱着两本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笑得一脸灿烂。
那身打扮清清爽爽，可架不住底子好，T恤被胸口撑得鼓鼓的，短裤底下两条腿又长又直，白得发光。
“你……”陈元眼前一黑，“你怎么在这儿？”
“我算准了你今天过来啊！”雷小雨得意洋洋，“我在图书馆远远看了一眼，方冰冰坐你对面，我就知道你待不住，肯定得跑。你能跑哪儿去？只能来这儿呗！”
陈元张着嘴看她，半天，憋出一句：“雷小雨，你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嘿嘿。”她蹦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走吧走吧，帐篷我早就藏好了，这次直接拿出来用。”
陈元想了想，认命了。
雷小雨好歹还讲道理，和她那啥之后，她能老实大半天，让他安生看书。
比起方冰冰那种眼神骚扰，这买卖划算。
“丑话说前头。”陈元竖起一根手指，“到了地方，各看各的书，不许闹。”
“知道知道。”雷小雨点头如捣蒜，眼睛却弯成了月牙，一看就没往心里去。
……
半山腰，那块熟悉的平地，背靠大石头，头顶是树荫。
雷小雨从灌木丛里把折叠的帐篷拖出来，麻利地支好，又铺上一张厚厚的爬爬垫，两个人挨着坐下，一人一本书。
山风一吹，树叶哗哗响，鸟叫得欢。
陈元翻开书，没一会儿就沉进去了。
雷小雨捧着书，装模作样看了十分钟，眼珠子就开始往旁边瞟。
陈元看书的样子是真好看，眉头微微拧着，太阳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影子，喉结随着翻页的动作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头，不听使唤地伸过去，戳了戳他的腰。
“看书。”陈元头也不抬。
“哦。”
又过了五分钟。
又伸出手指戳他。
“雷小雨！！！”
雷小雨嘟起嘴巴：“陈大哥，我书上有只虫子啊。”
“那你拍死它。”
“我不敢，你帮我。”
陈元扭头一看，她书上干干净净，连片树叶子都没有。
他再看她那张脸，脸蛋红扑扑的，那双眼睛看着他，水汪汪的，眼波都拉丝了。
“陈大哥。”她把书一扔，往他这边蹭过来，声音又软又嗲，“我看不进去。”
“我看你就是欠曰！”
“嗯嗯嗯！”
雷小雨使劲点头。
陈元一阵咬牙切齿，“这是你自找的！看我不把你整难看！！！”
他一把抓住雷小雨的手腕，拉进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