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吻上了陈元的嘴。
陈元只好搂住了她的腰……
窗外,知了叫得声嘶力竭。
寝室里,老旧的风扇在头顶上吱呀吱呀地转,吹下来的风都是热的。
接下来寝室里那些动静,就不细说了。
只知道隔壁寝室打游戏的哥们隐约听见点响动,戴着耳机嘟囔了一句“谁大白天装修呢”,又继续噼里啪啦按键盘去了。
……
两个小时后。
徐曼文对着镜子整理衣服,把散下来的头发重新盘好,又补了补口红,镜子里那张脸,恢复了老师的端庄,就是耳根还红着。
陈元靠在床头,点了根烟,没好气地说:“徐老师,说好的给我补英语呢?这就要走了?”
“你聪明。”徐曼文拿起包,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头看他,“随便点拨两句就懂了,不用多讲。”
“你点拨啥了?一个字都没讲!”
“讲了。”徐曼文拉开门,回头冲他眨了眨眼,“讲的肢体语言,你学得挺好啊。”
门“砰”地关上了,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地远了。
陈元坐在床上,夹着烟,半天没缓过神来。
完了,寝室也沦陷了!
这所学校,从教室到图书馆,从食堂到后山,再到寝室,没一块地方是安全的了。
正悲愤着,手机响了。
雷猛打来的。
“先生。”雷猛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找我合作,开价不低,说要扶我当蜀都第一龙头。条件是,让我配合他们,设计个局,弄死你。”
陈元夹着烟,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雷猛这枚暗棋,埋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好啊。”陈元往床头一靠,吐出个烟圈,“你答应他们,跟他们谈,谈得越细越好。商量好了,把计划原原本本告诉我。”
“明白!”雷猛应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问,“先生,对方来头不小,您……”
“来头越大越好。”陈元掐了烟,眼睛眯成一条缝,“就怕他们来头小,不够老子开胃的。”
挂了电话,陈元心情大好。
一切尽在掌控中。
他重新摊开书,接着啃。
……
天黑下来,陈元叫上钱多多去食堂吃饭。
一进食堂,呼啦啦一阵香风。
班上那帮女生跟闻着味儿的猫似的,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眨眼工夫,陈元那张桌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陈狼!我的糖醋排骨给你!”
“陈狼哥哥,这个虾我剥好了,张嘴——”
“陈狼,喝汤,排骨玉米的!”
七八个餐盘摆上来,鸡鸭鱼肉堆成一座小山。
左边递筷子,右边盛汤,前头还有剥虾的。
钱多多端着一碗素面坐在旁边,看着这阵仗,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吸溜吸溜的:“陈哥……你说咱俩都是男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想不明白?”陈元一边吃一边说。
“想不明白。”钱多多看着自己碗里的两根青菜,忽然把筷子一放,腾地站起来,拳头一攥,“不行!我钱多多对天发誓!我要减肥!我要瘦成一道闪电!我也要过这种日子!”
“好!”陈元一拍桌子,“有志气!吃完饭,操场,跑步!”
“好!”
……
晚上。
吃完饭。
两个人杀到操场。
陈元脱了外套,撒开腿就跑。
钱多多雄赳赳气昂昂跟在后头。
一圈,钱多多开始喘。
两圈,钱多多扶着膝盖挪。
三圈没跑完,“噗通”一声,这胖子四仰八叉躺在了草坪上,跟条搁浅的胖头鱼似的,呼哧呼哧直喘。
“起来。”陈元拿脚尖捅他。
“起不来……”
“起来,再跑一圈。”
“陈哥……”钱多多抱着草皮,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杀了我吧,我真起不来了……我这辈子跟瘦子无缘了……”
陈元连拖带拽,这胖子跟滩烂泥似的,怎么弄都不起来,最后陈元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废物!就这还减肥呢?”
“明天……明天一定……”钱多多躺在地上,气若游丝。
陈元也不管他了,自己接着跑。
跑着跑着,跑道上多了一个人。
黑色紧身运动装,身材前凸后翘,高马尾,跑起来马尾一甩一甩的。
方冰冰那身紧身衣把她全身的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胸脯饱满,随着跑步的节奏起伏,腰细得不像话,两条腿又长又直,每一步都透着常年锻炼的紧实。
操场上跑步的男生,眼神齐刷刷全被她勾过去了,有两个看直了眼的,差点撞上跑道边的栏杆。
然后,全操场的男生眼珠子都红了。
因为他们眼睁睁看着,蜀大第一校花,跑了几步,自然而然地跟到了陈元身边,跟他并排跑。
那个男生跑多快,她跟多快。
那个男生慢下来,她也慢下来。
两个人并排跑着,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我靠,那男的是谁啊?”
“陈狼啊!校花操场表白那个!”
“妈的,人家表白他还不情不愿的,现在校花陪他跑步,他连个笑脸都没有?”
“没天理了啊!”
周围一片酸得倒牙的议论声。
陈元权当没听见,跑自己的。
跑了十几圈,方冰冰的速度慢下来了,身上的运动装被汗浸湿了,紧紧贴在身上,那线条越发惊心动魄。
她放慢脚步,走到跑道边,拿起两瓶水,递给陈元一瓶。
“陈狼。”她撑着膝盖喘了口气,抬起头看他,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说个事。”
“说。”陈元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我马上毕业了。”方冰冰站直了,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打算进电视台,也不打算去给别人打工。我自己注册了一家传媒公司,我要自己闯出一份事业来。”
“哦?”陈元挑了挑眉。
“公司已经注册了。”方冰冰说到这里,嘴角翘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得意,“名字你猜猜?”
“猜不着。”
“元冰传媒。”她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的‘元’,我的‘冰’。”
“咳咳咳……”陈元呛了一下,水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你这也太那啥了……”
“你别多想!”方冰冰脸一红,赶紧摆手,“就是……就是觉得这两个字好听!顺口!图个吉利!”
她顿了顿,又挺直了腰板,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劲:“陈狼,我知道你身边厉害的人多。可我不甘心就当个花瓶。我要证明给你看,我方冰冰不光是长得好看,我自己也能站得住,也能成事。总有一天,我要让元冰传媒,配得上站在你身边。”
夜风吹过来,吹起她汗湿的头发。
这个姑娘站在跑道边,胸脯起伏着,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陈元看着她,忽然笑了,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行,有志气。加油,我看好你。”
就这一揉,方冰冰整个人僵住了,脸唰地红透,连耳朵尖都红了,可那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一路翘到了耳根。
“我……我去冲凉了!”她说完,抱着水瓶,转身噔噔噔跑了,跑出老远还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