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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陈元骂了一句，掀开帘子钻了进去，“睡睡睡！都睡！谁也别闹！”
雷小雨也赶紧跟了进来，往陈元左边一坐，警惕地看着右边的方冰冰，跟护食的小狗似的。
帐篷里点上了蜡烛。
陈元往中间一坐，摊开书：“我看书，你们睡觉，互不干扰。”
“好。”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然后一人一边，撑着下巴，看着他。
烛光晃晃悠悠。
陈元捧着书，左边一道目光，右边一道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把他夹在中间烤。
他硬着头皮往下看，看着看着，嘿，还真让他看进去了。
书里那些权谋机变、帝王心术，比身边这两个女人有意思多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左边“咚”的一声，雷小雨的脑袋磕在了他肩膀上，睡着了，今天确实累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右边方冰冰的眼皮也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也靠着他肩膀，睡了。
陈元长出一口气，轻轻把蜡烛吹灭了，小心翼翼躺下来，睡在中间。
刚躺下没十分钟。
左边的雷小雨，睡梦中一条胳膊搭了上来，抱住他的脖子。
右边的方冰冰也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了他胸口上，手指还不老实地动了两下。
陈元一把攥住方冰冰那只手。
方冰冰迷迷糊糊睁开眼，黑暗中看着他，小声说：“我就摸摸……”
“睡觉。”陈元把她的手拿开，压低声音，“再动手动脚，我出去睡了。”
“哦。”方冰冰悻悻地缩回手，可过了没一会儿，那只手又跟长了眼睛似的，悄悄搭了回来，这回老实了，就安安静静搭着，不动了。
陈元叹了口气，由她去了。
夜风从帐篷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
三个人挤在一个帐篷里，呼吸声渐渐均匀了。
……
第二天一早。
山里的鸟叫得欢。
陈元睁开眼，愣住了。
左胳膊被雷小雨抱着，整条手臂陷在她怀里。
右半边，方冰冰跟八爪鱼似的缠着他，一条腿都搭到他腿上来了。
两个女人睡得正香，一边一个，呼吸打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他左右看了看。
左边雷小雨，睡颜娇憨，T恤的领口歪了，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胸前的起伏随着呼吸轻轻动着。
右边方冰冰，长头发散了一枕头，睫毛长长的，睡着的模样安安静静的，那身段裹在裙子里，腰细腿长，凹凸有致。
陈元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
我陈元何德何能，左拥右抱两大美女，昨晚上居然规规矩矩睡了个整觉！
不过也是，昨儿白天先是姚琴，后是雷小雨，火气泄得差不多了。
不然就方冰冰昨晚那睡姿，她能囫囵着出这个帐篷才怪。
他小心翼翼把两条胳膊抽出来，钻出帐篷，对着山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吧咔吧响。
“起床了！”他冲帐篷里喊，“收拾东西，下山！”
帐篷里一阵窸窸窣窣，两个女人迷迷糊糊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各自别过头去收拾东西。
下山的时候。
陈元把话撂下了：“今天我有正事，谁也不许跟着我。”
“哦。”两个女人不情不愿地应了。
到了山脚，陈元抱着书，头也不回地走了。
雷小雨和方冰冰站在原地，对视了一眼，空气里噼里啪啦的。
“哼！”雷小雨一甩马尾，朝东边走了。
“哼。”方冰冰理了理裙子，朝西边走了。
……
今天没课。
陈元回到了寝室。
钱多多光着膀子趴在床上打游戏，脚丫子一翘一翘的，屏幕上的小人打得噼里啪啦。
“陈哥！”钱多多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又跑哪儿野去了？”
“学习。”陈元把书往桌上一放，拉过椅子坐下，“专心学习。”
寝室好啊！
陈元美滋滋地想，男生寝室，那几个女人总不能追到这里来吧？
今天可算能看一天安生书了。
他翻开书，刚看了半个钟头，看得正入迷。
“咚咚咚。”敲门声。
“谁啊？”钱多多头也不抬。
“查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老师查卫生。”
陈元的后背，唰一下就僵了。
钱多多屁颠屁颠跑去开门。
门一开，徐曼文站在门口。
今天她穿了身米白色的套裙，头发盘着，手里拎着一个包，胳膊底下还夹着英语课本。
“老师好！”钱多多立正站好，一脸恭敬。
“嗯。”徐曼文扶了扶眼镜，往屋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陈元身上，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钱多多同学，陈狼缺了这么多节课，我这个当老师的，心里过意不去。正好今天有空，我给他补补课。你呢，出去玩会儿，别耽误他学习。”
“哎！好嘞！”钱多多这胖子哪会想那么多，一听老师亲自上门补课，感动得不行，抓起手机就往外跑，“老师您辛苦！陈哥你好好学！”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徐曼文伸手反锁了门。
寝室里就剩两个人。
陈元坐在椅子上没动，警惕地看着她：“徐老师，查寝带课本，还反锁门？”
“补课要专心。”徐曼文面不改色地走过来，把课本往桌上一摊，搬了把椅子，紧挨着他坐下，“来，我们讲虚拟语气。”
她这一坐下，身子就贴上来了，胳膊挨着他的胳膊，往前凑着指书上的句子的时候，那胸脯直接就压在了他的小臂上，软软的一团。
“徐老师。”陈元往旁边挪了挪，“你确定是来给我补课的？”
“当然。”徐曼文翻了一页书，脸不红心不跳，“你看这句，If I were you——”她忽然抬起头，看着他，声音低了下来，“如果我是你，这么久不露面，是不是该给老师一个交代？”
“我有事……”
“我不管你有什么事。”徐曼文把书往旁边一推，转过身正对着他，眼圈有点红，“陈狼，天天晚上睡不着。你去哪儿了，跟谁在一起，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可你回来了，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
“我这不是忙……”
“忙。”徐曼文冷笑一声，“忙着跟方冰冰传绯闻，忙着让全校女生围着你转。我呢？我一个当老师的，想见你一面，还得借着查寝的由头，还得给你带课本当幌子。”
她说着说着，声音颤了，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陈狼，你说我贱不贱？”
“徐老师——”
“别叫我老师。”她凑过来，呼吸打在他脸上，“这时候，别叫我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