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自找的!看我不把你整难看!!!”
陈元拽着她进入帐篷。
帐篷上的人影纠缠到一起,晃动了起来。
具体细节我帮各位老铁看了。
因为过不了审。
只知道惊起了一树的山雀,扑棱棱飞了一片。
草丛里的虫鸣停了半晌,又小心翼翼地响了起来。
……
一个半小时后。
帐篷拉链拉开,陈元钻了出来,整了整衣服,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眼帐篷,低声嘀咕:“看来非要让她累着了,才不能打扰我。”
他重新在爬爬垫上坐下,摊开书。
这一回,世界终于清净了。
山风、鸟叫、翻书声,一页一页,看得那叫一个痛快。
帐篷里,雷小雨瘫成了一张饼,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看着帐篷顶,有气无力地嘟囔:“牲口……真是个牲口啊……”
可那骂声里,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满足。
这一看,就看到了天黑。
太阳沉下去,山里的天黑得快,虫鸣一阵一阵从草丛里冒出来。
雷小雨从帐篷里钻出来,头发还有点乱,脸蛋红扑扑的,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可那精神头足得很:“陈大哥,你等着,我下山给你打饭!”
“哎,多打点肉!”
“知道啦!”她蹦蹦跳跳下山了,那背影,马尾一甩一甩的,快活得很。
陈元双手枕着后脑勺,躺在爬爬垫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美滋滋的。
这日子,美啊!
不到一个钟头。
雷小雨提着两个保温袋回来了,还带来了蜡烛和蚊香。
帐篷口点上蜡烛,青烟袅袅的蚊香往旁边一插,两个人坐在垫子上,就着烛光吃饭。
“来,排骨,我让食堂师傅多打的。”雷小雨把最大的一块排骨夹到他碗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吃。
“你也吃。”
“我看着你吃就饱了。”
“这话耳熟。”陈元把一块排骨回夹给她,“少来这套,吃你的。”
雷小雨嘻嘻一笑,低头啃排骨,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吃完饭,歇了一会儿。
陈元站起来活动筋骨:“走,跑步。”
“啊?还跑啊……”雷小雨脸垮了,“陈大哥,我们今天运动量够大了,流的汗水跟洗澡一样呢。”
“跑!”
“哦……”
两个人顺着山路跑。
雷小雨跑了不到两公里就喘成了狗,扶着膝盖直摆手:“不行了不行了……真不行了……”
陈元也不勉强她,让她在草地上坐着,自己继续跑。
跑完十圈,他往空地中间一站,脱了上衣,开始打拳。
月光底下,那身腱子肉绷得紧紧的,一拳一脚打出去,空气里炸出“啪啪”的脆响。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往下淌,在月光里亮晶晶的,砸在草皮上。
那肩膀,那背,那腰,每一块肌肉都随着动作起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雷小雨坐在草地上,看呆了。
这个男人打拳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团火,烧得人眼热。
那股子扑面而来的男人味,熏得她脸红心跳,手里捏着半瓶水,都忘了递。
“看啥呢?”陈元收势,走过来。
“看你。”雷小雨仰着头,眼睛亮得吓人,由衷地感慨,“陈大哥,你身材真好看。”
“废话,还用你说。”陈元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剩下的往头上一浇,甩了甩,一把将她拉起来,“走,回去睡觉。”
雷小雨腿软,走不动,陈元一弯腰把她背起来,顺着山路往回走。
雷小雨趴在他背上,脸贴着他的后颈,闻着他身上那股子汗味,幸福得直哼哼:“陈大哥,我要是能天天这么过就好了。”
“美得你。”
两个人说说笑笑,眼看帐篷就在前头了。
陈元的脚步猛地一顿。
帐篷里,有个人影。
月光底下,帐篷布上清清楚楚印着一个影子,在帐篷里坐着。
“谁???”陈元一声暴喝,把雷小雨放下来,顺手抄起了地上的一根木棍。
雷小雨吓得躲到他身后,声音都抖了:“是……是不是有野人……”
帐篷里的影子顿了一下。
然后,拉链“哗啦”一声拉开,一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月光下,白裙子,长头发,那张脸精致得不像话。
方冰冰!!
陈元举着木棍,僵在了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找你啊。”方冰冰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说得理直气壮,“你跑了之后,我到处找你。后来看到雷小雨提着饭,鬼鬼祟祟往后山跑,我就跟过来了。到了这儿,看见垫子上放着书。”
她扬了扬手里那本古籍:“沈老爷子给你准备的这批书,全校独一份。我一看这书,就知道你在这儿了。”
陈元:“……”
完了!
最后的自留地,也沦陷了。
他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头悲愤交加。
老天爷啊!我这该死的魅力!咋就甩不掉呢!
老子就想安安静静看会儿书,咋就这么难!
长得帅、身材好、有内涵、这些都不是我的错啊!
“你们俩……”方冰冰的目光在陈元和雷小雨之间扫了一圈,落在雷小雨那还没理顺的头发和红扑扑的脸蛋上,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抬起头,下巴一扬,“在这儿干什么了?”
“看书!”雷小雨梗着脖子,从陈元身后站出来,挺起了胸膛,“我们在这儿看书!看得可认真了!”
“看书看出这一身汗?”
“山……山里热!”
方冰冰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方冰冰。”陈元揉着太阳穴,“天黑了,你下山吧,这里没你的事。”
“我不。”方冰冰一撩裙子,转身就钻回了帐篷,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帐篷这么大,睡得下,今晚我也在这儿睡。”
“你疯了吧?”陈元在外面喊,“荒郊野岭的,你一个女孩子……”
帐篷里传出来的声音,带着点赌气的味道,“你要走就走,我就在这儿睡,山里要是有狼,把我叼走了,你就后悔一辈子吧。”
陈元站在帐篷外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太了解这种女人了,说得出做得到。
他要是真走了,这倔丫头真能一个人在帐篷里睡一宿。
山里的夜,虫啊蛇啊什么的,万一真出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