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今晚都到齐了,那就看看,咱们谁的手段,更胜一筹!”
陈元吊在铁网里,笑得猖狂。
可那白袍教士却发出一声冷笑,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怀里的双修佛,沙哑的声音跟砂纸磨铁皮似的:“蜥蜴,就凭这十几个娘们?你未免太小看我们了。”
“十几个女人不够?”陈元嘿嘿一笑,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血,“那你再看看他们。”
话音刚落。
远处的荒草地里,忽然响起一个粗犷的声音,跟打雷似的滚过来。
“你这厮!再加上俺们,还够不够格!!!”
“哗啦啦!!!”
四面的荒草齐齐闪动,一队队黑衣人从黑暗里钻了出来,脚步声踩得地面嗡嗡震。
一排,两排,三排……
黑压压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竟然有五百人之多!
前头一排端着黑洞洞的热武器,后头的拎着砍刀、铁棍、锁链,月光底下一照,刀刃上的寒光连成一片。
为首的正是拾荒者,扎着脏辫,满脸凹坑,手里拎着一根人腿粗的铁棍,肩膀上还扛着两箱子家伙。
他旁边是钱乐,瘦高个,手里提着把砍刀,脸绷得紧紧的。
白袍教士脸上的冷笑,一寸一寸地僵住了。
他那双邪门的眼睛扫了一圈,五百条汉子,外三层里三层,把这片荒草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捏着双修佛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教士大人。”陈元吊在网子里,优哉游哉地开口了,语气跟拉家常似的,“我认识你,不对,准确说,我认识你同事。之前东南亚那位白袍教士,跟我交手交了好一阵子,念咒、放虫、爆肉球,花样耍了个遍,最后还不是让我弄死了?”
他顿了顿,笑嘻嘻地补了一刀:“你呢?刚出道就要折在我手里,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你——”白袍教士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猛地一挥手,嘶声吼道,“杀!先杀了蜥蜴!”
“上!”牌九一声令下。
四张扑克牌“唰唰唰”脱手而出。
十只高犬小苗的复制体弓着背扑了上来,四肢着地,跑得跟风一样快,指甲刮着地面,“吱吱”作响,火星子乱溅。
“护住他!”秦幽冷喝一声。
十一个皮衣皮裤的女人瞬间动了。
卓玛带着四个人扑向铁网,手里的短刀贴着钢丝一绞一挑,“铮”的一声脆响,筷子粗的钢丝应声而断。
“男人,忍着点!”卓玛一边割网一边喊,“这倒刺扎肉里疼!”
“废话,你快点……哎哟!”陈元话没说完,一根倒刺从肉里拔出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那边,秦幽已经带着剩下的姐妹撞进了敌群。
这帮女人一出手,陈元都看得眼皮一跳。
卓玛她们跟着他的时候是草原上的姑娘,能打是能打,可那是野路子。
现在呢?
秦幽这几个月是把她们往死里练了。
出刀的角度、走位的步子、收割的节奏,全他娘是杀手的路数。
一个扑克组织的杀手挥刀劈过来,一个姑娘侧身让过,手腕一翻,短刀顺着对方的肋骨缝就送了进去,拔出来,血喷出来老高,人已经奔下一个去了。
“杀!!!”拾荒者那边也动了。
五百条汉子嗷嗷叫着压了上来,外围端着热武器的“砰砰砰”点射,专打那些复制体的腿。
子弹打在高犬小苗的膝盖上,骨头渣子乱飞,那玩意儿栽倒了,立马有三把砍刀招呼上去。
“撤……快撤……”牌九的声音都变了。
可往哪儿撤?
外围是五百人,中间是秦幽这帮女杀神,还有陈元这边三个从网子里爬出来的煞星。
陈元一落地,活动了下手腕,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咧嘴一笑:“一个都别放跑!”
场面彻底一边倒了。
扑克组织的四个人,转眼被围在人堆里,刀光棍影一阵乱闪,几声惨叫之后,没了动静。
那些金色扑克牌掉在血泊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最邪门的是那十只高犬小苗。
第一只复制体被拾荒者一铁棍抡碎了脑袋,尸体刚倒地。
“咔嚓咔嚓。”
尸体的胸腔自己裂开了,从里头钻出来五个巴掌大的东西。
陈元定睛一看,头皮都麻了。
那是五只白森森的小狗,浑身上下没有皮没有肉,就是一副骨架子,可那骨架子会动,骨节“咔咔”作响,跑起来飞快。
每只白骨小狗的背脊骨上,都烙着一行血红色的小字。
战斗幽灵。
“卧槽,什么鬼玩意儿!”钱乐一刀劈过去,那白骨小狗骨头一扭,贴着刀锋滑过去,撒腿就往荒草深处钻。
“拦住它们!”陈元扯着嗓子吼,眼睛都红了,“那骨头狗才是核心!跑了就麻烦了!它们会找血肉,重新拼出下一个高犬小苗!抓!给我抓活的!老子要拆开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组装起来的!”
五百号人呼啦啦分出去一大片,围追堵截。
那白骨小狗跑得是真快,骨头轻,钻草缝跟耗子似的。
可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好狗架不住人多。
几个汉子把绳索抖开当套子使,瞅准了一只,“嗖”地一甩,绳套正中,往后一扥。
“抓着了!”
那只白骨小狗被绳索勒住,四只骨爪在地上刨出一道道土沟,骨头缝里发出“吱吱”的尖叫,跟指甲刮玻璃似的,听得人后槽牙发酸。
“装袋子!铁的!”陈元指挥着,“别用手碰,谁知道这玩意儿咬不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