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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了一瞬。
“好！！！”拾荒者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满脸的凹坑都笑开了花，“俺等这一天，等得骨头都锈了！”
“大哥，你说咋干就咋干！”钱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秦幽没说话，只是把抱着的胳膊放下来，站直了。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燃起一簇火苗。
“都听好了。”陈元站起来，环视一圈，“这三天，把精气神都给我养足了，该吃吃，该睡睡，家伙擦亮点，具体计划，我自有安排。”
“是！”
众人呼啦啦散了。
屋里就剩陈元一个人。
他把门关上，从抽屉里摸出几张白纸，一支笔，坐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写着写着，他停下来，眉头拧成疙瘩，盯着纸上的名字看。
看一会儿，又低下头写。
一个名字划掉，两个名字连上线，三条线交叉的地方，画了个圈。
桌上那盏台灯，照着他的侧脸，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这张纸上的东西，外人看不懂。
上官家、扑克组织、普拉净土教，沈老……
一条一条线，像蛛网一样铺开，又收拢，最后全指向一个看不见的漩涡中心。
这一写一画，足足两个钟头。
陈元直起腰，看着面前写满的三张纸，忽然笑了。
他划着打火机，把纸凑上去。
火苗“腾”地蹿起来，舔着纸边，把那些名字、那些线条，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火光映着他的脸，明明灭灭。
“这盘棋啊。”他看着手里燃烧的纸，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大家都是棋子！可哪枚棋子用处大，哪枚棋子是弃子……或许，下这盘棋的人，能从这一局里，看出点端倪吧。”
纸烧到了手指头，他也不觉得烫。
“为什么是我呢？”火光里，他的眼神深得吓人，“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中我？这背后，到底牵扯了多少人，多少势力……”
“你们以为我蒙在鼓里。”
“其实啊——”他把最后一点纸灰抖落在烟灰缸里，拍了拍手，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里，说不出的渗人，“我只是在陪你们，下一盘更大的棋。”
“棋子要是哪天不干了，把这棋盘掀了，溅下棋人一身血，会是什么结局呢？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
第二天。
陈元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日头都爬老高了。
他推开小屋的门，防空洞里“嘿哈嘿哈”的呼喝声震得洞顶的土簌簌往下掉，一千号人又操练上了，打沙袋的打沙袋，对砍的对砍，热火朝天。
陈元溜溜达达出了防空洞，站在外头的太阳底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眯着眼，骨头缝里那点昨夜的杀伐气，被太阳一晒，全散了。
“蜥蜴哥。”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甜丝丝的。
陈元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十三娘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过来，今天穿了身贴身的二次元小裙子，头发烫了个蓬松的卷，脸上还化了妆，桃花眼一眨一眨的。
“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单独汇报。”她夹着嗓子，神神秘秘的。
“说。”
“这儿人多嘴杂。”十三娘左右看了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走，去我临时的情报站，到了那儿你就知道了。”
陈元将信将疑，跟着她上了车。
车子发动，开出土路，上了公路。
陈元坐在副驾驶上，本来还琢磨着情报站的事儿。
可开着开着，他觉出不对了。
这路越走越偏。
“十三娘。”陈元转头看向她，眯起眼睛，“你这情报站，开树林里头？”
“急什么嘛。”十三娘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老实地伸过来，在他大腿上摸了起来，冲他抛了个媚眼，“马上就到啦~”
车子一拐，扎进一片没人的树林坡，“嘎吱”一声停下。
四下无人，只有风刮树叶的沙沙声。
“到了。”十三娘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来，双手撑着座椅，凑到陈元面前，吐气如兰，“蜥蜴哥，你不是要看最大的情报吗？”
陈元往椅背上一靠，警惕地看着她：“情报呢？”
十三娘今天这身裙子，是真要命。
那料子薄薄的，绷在身上，领口不高，偏偏露出一片晃眼的白。
腰那儿收得细细的，一只手能掐过来。
到了裙摆，又短得不像话，两条腿上裹着肉色的丝袜，交叠着一蹭，“沙沙”地响。
她这会儿凑过来，那股子甜丝丝的香味混着女人身上的热气，直往陈元鼻子里钻。
“我啊。”十三娘指了指自己，夹子音腻得能拉丝，“我就是最大的情报呀，蜥蜴哥，你要搞情报，不得先把人家这个情报头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了解得透透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