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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扫了一眼《大罗周天炼魔阵》所需的材料清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离火精金三千斤、万年赤铜母一吨、九阳神铁……嚯，这是要我去抢劫啊。”
这些材料，把他现在的库房掏空了也凑不齐十分之一。
北域虽然刮了一层地皮，但那种苦寒之地，盛产寒铁和冰晶，火属性的顶级材料却少得可怜。
“看来，得找个冤大头……不对，是找个合作伙伴。”
郑毅的目光，下意识地穿透大殿的墙壁，看向了后山禁地。
那里，有一条此时正趴在灵脉上呼呼大睡的“老龙”。
还有西边……
郑毅摸了摸下巴，想起之前那四个被他拍死的圣人临死前喊的话。
“西域秃驴？”
既然北域的圣人们都觉得他是西域来的，那西域那边，肯定有不少至阳至刚的好东西吧？
毕竟，佛门最讲究降妖除魔，这种用来炼魔的材料，他们库房里应该堆积如山才对。
正想着。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紧接着，一道略显邋遢的身影，直接踢开了殿门。
“嘭！”
殿门被一股大力推开。
但，往日那种扑鼻的酒气，却被一股清冽的茶香取代。
李玄一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
自从那日在北域边缘被郑毅抹除了纠缠数百年的“吞天魔王”诅咒后，这位曾经的真仙彻底戒了酒。
“我说你小子，到底是去北域拆家了还是去进货了？怎么刚回来就……”
此时他手里没提酒葫芦，而是极其违和地端着一把紫玉茶壶。
他刚想抱怨两句这青石山的护山大阵刚才莫名其妙抽风，震得他正在品茶的雅兴全无。
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啪。”
手中那把名贵的紫玉壶脱手而出，摔在地砖上，碎瓷片伴着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李玄一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那双往日里总是半醉半醒、如今恢复了清明的双眼，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盯着盘坐在蒲团上的那个灰衣年轻人。
之前他看不透郑毅，是因为这小子身上有系统遮掩，加上各种敛息手段。
但现在……
他不是看不透，而是不敢看。
在他此时的感知里，眼前坐着的哪是什么郑毅，分明就是一轮收敛了光芒的煌煌大日！
那种即使刻意收敛，依然让周围空间隐隐扭曲、法则自动退避的气息……
“合……合体？”
李玄一哆嗦了一下。
“不……不对！这气机圆融无漏，法则自成一体，甚至隐隐压迫此方天道……这是合体后期？！”
“你还是人吗？！”
李玄一几乎是吼出来的。
前几天这小子出发去北域的时候，撑死也就是炼虚期吧？
这才几天？
满打满算不到五天的时间！
五天，跨越了炼虚期，然后渡劫合体，再一口气冲到合体后期？
就算是仙界的道祖转世，也不带这么玩的！
“哎呀，老李，你淡定一点好不好？”
郑毅无奈地抬手一招，地上的碎瓷片自动飞起，在他掌心时光回溯般重新拼合成那把完整的紫玉壶，甚至连茶水都回流了进去。
壶身轻轻飘回李玄一手中。
“你现在好歹也是恢复了真仙风度的人，戒了酒怎么反而更沉不住气了？”
“这是沉不沉得住气的问题吗？！”
李玄一抓着茶壶，手指都在抖，那显然是被吓的。
“老夫当年游历仙界，都被称为万年难遇的天才，从炼虚到合体，也足足用了一千八百年！这还是得益于我这先天真龙之体。”
“可你呢……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把北域的天道给吃了？”
郑毅摆了摆手，示意李玄一冷静。
他轻描淡写道：“吃天道倒不至于，不过是把那十个所谓的‘圣人’给打包了，顺便把他们的气运，稍微……整合了一下。”
“整合？”李玄一嘴角连连抽搐。
“对啊，你也知道，那群家伙在北域搞垄断，一个个富得流油。”
郑毅放下茶杯，笑得人畜无害：
“我这也是替天行道，把他们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转化为提升修为的动力。这叫资源合理再分配，顺便刷了一波天道功德。”
“……”
李玄一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端起手中的紫玉壶猛灌了一口茶。
信你个鬼。
就算是把那十个伪圣剁碎了生吞，再把北域的气运全夺了，也不可能提升这么快。
这不仅需要庞大的能量，更需要对法则的瞬间领悟。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小子本身就是个怪胎。
“算了，我也懒得问，问多了道心容易崩。”
李玄一擦了擦嘴角的茶渍，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恢复了几分身为太上长老的从容：
“反正你越强，老夫这条龙命才能越安稳。哪怕那天魔本体明天降临，我也能躲你身后喝茶。”
“想得美。”郑毅瞥了他一眼，“这世上哪有光拿工资不干活的好事。”
“说正事。”
郑毅收起嬉皮笑脸。
“老李，既然你也清醒了，脑子应该比以前好使。当初那个瞎眼老道给你的卦辞，你确定没记错？”
李玄一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道：“那可是天机，老夫如今神魂修复，记忆更是清晰无比，绝不会错。”
说着，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几行金色的文字浮现而出：
【东有青石，藏真龙之骨。】
【西有荒海，孕凤凰之魂。】
【南有万魔，北有诸圣。】
【中有天运，可镇乾坤。】
【欲解此劫，需聚五方之力，合天地之势，以一界为棋盘，布万古之局。】
郑毅盯着那几行字，眉头紧锁。
“东有青石，藏真龙之骨。这句已经应验了，青石山下确实埋着你这条老龙。”
郑毅指着第一句，随后手指下移：
“南有万魔，北有诸圣。这两句也算应验。南域魔修遍地，北域那十个圣人实际上是魔祖的饲养员。”
“但这第三句……”
郑毅的手指停在“中有天运”这四个字上。
“问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