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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丈抬起头，那只竖瞳死死盯着郑毅，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多亏了施主打碎了那具庸俗的尸骸，让老衲终于能与圣祖的本源完美融合。”
“只要吞了你……老衲便能踏出那最后一步，成就真魔佛果位！”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合体初期！
借由魔祖本源的催化，这老和尚竟然强行打破了瓶颈，跨入了合体期。
虽然境界虚浮，气息驳杂，但那是实打实的合体威压。
“真魔佛？”
郑毅看着这个不伦不类的怪物，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松了一口气。
“找了半天，原来在你肚子里。”
他就说这西域怎么这么干净，连一丝魔气都找不到。
原来全被这老秃驴给吃了。
不，不应该用吃来形容，应该是……融合。
不然的话，魔祖本体早就破界下来查看情况了。
这哪里是什么魔佛双修。
这就是个人形自走魔气罐子。
“不过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收集。”郑毅负手而立，笑了笑道。
“狂妄小儿！”
老方丈右臂猛地暴涨，化作一只遮天魔爪，上面缠绕着无数冤魂厉鬼，朝着郑毅抓来。
“死来！！”
这一次的攻击，带着规则之力。
那是“堕落”与“腐蚀”的法则。
空间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仿佛只要沾染一点，就会永世沉沦。
“太脏了。”
郑毅皱眉，身形未动。
但他体内的金丹之上，那枚代表着《太上镇魔经》的金色符文，突然亮到了极致。
“镇。”
郑毅口中轻吐一字。
嗡！
一道由纯粹的浩然正气，与镇魔规则凝聚而成的金色锁链，从虚空中探出。
哗啦啦！
锁链如灵蛇般缠绕而上，瞬间将那只恐怖的魔爪死死勒住。
滋滋滋！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魔爪，在碰到金色锁链的瞬间，冒起阵阵青烟。
“啊！！！”
老方丈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不仅是肉体上的疼痛，更是灵魂深处被克制的恐惧。
“这是什么？！怎么可能有这种鬼东西？！”
他不停地挣扎，想要断臂求生。
但那锁链顺杆而上，瞬间将他整个人捆成了粽子。
左边的佛光瞬间熄灭，右边的魔气被强行压回体内。
“怎么可能……我已成就魔佛……我是不死之身……”
老方丈在地上扭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同为合体期，怎么差距会这么大？
他甚至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住？
郑毅从空中落下，一脚踩在老方丈那半张魔脸上。
用力碾了碾。
“魔佛？”
郑毅俯下身，看着老方丈那只充满恐惧的竖瞳。
“你充其量，也就是个用来装本源的容器罢了。”
说完。
郑毅不再废话。
他伸手按在老方丈的丹田处。
《万化魔典》，逆转！
“给我出来。”
轰！
一股巨大的吸力爆发。
老方丈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无数黑红色的光点，硬生生从他体内被剥离出来。
那些光点在空中汇聚，最终化作了一团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晶体。
魔祖本源！
好家伙，这么大？
而且是极其精纯、分量极足的一块！
失去了本源的支撑，老方丈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那半边魔身化作飞灰，剩下的半边人身也瞬间苍老了几千岁，变成了一具干尸。
只有最后一口气还吊着。
“你……魔祖……不会放过……你……”
老方丈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诅咒。
郑毅懒得搭理，随手把那块本源晶体扔进储物袋，又顺手把老方丈手上的储物戒给撸了下来。
噗。
气机断绝。
曾经统治西域万年的一代枭雄，烂柯寺方丈，就此陨落。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郑毅站起身，环顾四周。
烂柯山塌了，首座死了，方丈也没了。
这西域的天，算是彻底塌了。
但他并没有急着走。
因为在那废墟的最深处，那个刚才爬出尸佛的大洞里。
有一道极其微弱，但却异常纯净的金光，正在闪烁。
那光芒不带一丝杂质，也没有半点血腥气。
就像是污泥中开出的莲花。
“那是……”
郑毅挑眉，神识探了过去。
下一秒。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好家伙。”
“这烂柯山里居然还真藏着个宝贝？”
郑毅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轻飘飘地没入了那个还在冒着黑烟的深坑之中。
越往下，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就越浓烈。
下潜了约莫三千丈。
周围的光线已经被黑暗彻底吞噬，只有郑毅指尖的一缕灵火，照亮了那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洞壁。
这里的每一寸泥土，都被黑红色的淤血浸透了。
“那老秃驴，胃口倒是挺好。”
郑毅扫了一眼脚下。
原本应该是地脉灵眼的位置，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池里翻滚着的不是岩浆，而是无数怨魂被碾碎后留下的残渣。
而在那血池的正中央，竟然生长着一株看起来枯死已久的……柳树？
不，不是柳树。
郑毅眯起眼，瞳术运转。
那是一截“菩提木”。
只不过这截本该蕴含无上佛韵的神木，此时已经完全炭化，通体漆黑。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从地狱里伸出来的鬼手，死死抓向虚空。
而在那鬼手的最顶端，也就是那截枯木的树梢上。
趴着一个小东西。
那正是郑毅之前感应到的，那道纯净光芒的源头。
一只蝉。
一只拇指大小，通体由纯金铸就，且散发着一种温润光泽的金蝉。
它就那么静静地趴在枯死的菩提木上，身下的鬼手试图用黑气去侵蚀它，四周的血池试图用怨气去污秽它。
但它周身三寸之内，是一片绝对的净土。
任凭外界风吹雨打，它自岿然不动。
甚至，那些试图靠近它的黑气，在触碰到那层淡淡金光的瞬间，都会瞬间消融。
“原来如此。”
郑毅悬浮在血池上方，摸了摸下巴。
“这烂柯寺的万年基业，那老方丈的魔佛之身，原来是依赖这个在吊着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