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
大殿内响起一片吸气的声音。
一众中州圣主看怪胎一样看着林墨。
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那是中州第一剑修,脾气最臭最硬的剑痴无涯!
敢说砍他的,这几千年来林墨还是头一个。
“墨儿,不得无礼。”郑毅放下茶杯,“这是从中州来的……嗯,客人。算是你的长辈。”
林墨哦了一声,长剑归鞘,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既然是客人,那就不砍了。”
这收放自如的控制力,再次让无涯眼皮狂跳。
“好苗子……绝世好苗子啊!”无涯转头看向郑毅,眼睛都红了,“二祖!这小子让我教吧!我天剑宗的《万剑归宗》除了他没人能练!只要让他跟我回中州,我把天剑宗宗主的位置让给他!”
还没等郑毅说话。
另一边的枯木姥姥也不淡定了。
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郑小宝面前,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郑小宝被这老太太盯得发毛,下意识地把烧火棍横在胸前:“前、前辈……?”
“万木亲和体……”
枯木姥姥深吸一口气,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补药,“这种气血,这种生机……只要站在大地上,便生生不息,力大无穷。”
她猛地转头看向郑毅,声音颤抖:“二祖!这娃娃是不是还没学过正经的长生功法?我长生谷的《枯荣生死卷》非他不可啊!他就是天生的药神,也是天生的体修战神!”
“还有那个!”
这回轮到天运道人失态了。
他指着一直低着头、存在感最低的张牧,手指都在哆嗦。
“这小子体内那是……魔气?”
天运道人面色大变,“不对!他在吸收魔气!他在拿魔气炼体?!”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修士吸收魔气,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走火入魔,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可眼前这个少年,眼神清明,甚至还带着几分憨厚,哪里有半点入魔的迹象?
“他体质特殊。”郑毅随口解释道,“天生的镇魔体,魔气对他来说,跟灵气没什么区别,也就是口味重了点。”
口味重了点?
众圣主听得嘴角抽搐。
把足以让高阶修士谈之色变的魔气当饭吃,这叫口味重?这叫逆天!
这种体质,简直就是为了克制魔族而生的!
最后。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后面的白素素身上。
瑶池圣主冷月,目光灼灼地看着白素素,仿佛看到了自家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太阴仙体……”冷月喃喃自语,“纯阴无垢,月华洗礼。这种体质,放在我瑶池,那就是毫无争议的下一任圣女,是要举全宗之力供养的!”
然而。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
白素素见众位大佬看过来,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往郑小宝身后缩了缩。
“各位前辈谬赞了。”白素素低着头,声音很轻,“跟师兄们比起来,我资质愚钝,也就是个凑数的。平时也就帮师兄们缝缝衣服,疗疗伤。”
凑……凑数的?
太阴仙体是凑数的?!
冷月老祖感觉心口有点儿紧。
如果在中州,有人敢说太阴仙体是凑数的,她绝对会一巴掌把对方拍进地里扣都扣不出来。
但看看前面那三位。
一个把魔气当饭吃的镇魔体。
一个只存在于传说的杀戮剑种。
还有一个站在地上就能无限回血回蓝的万木亲和体。
再加上刚才那个坐在旁边啃果子的先天道体小师妹……
冷月老祖突然觉得,白素素这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在这群妖孽里,太阴仙体确实显得“平平无奇”了那么一点点。
大殿内一片死寂。
一种名为“挫败”的情绪,在这些中州大佬心头蔓延。
他们原本是抱着“扶贫”的心态来的。
结果到了这一幕。
好家伙。
这就是个藏龙卧虎的神仙窝!
这一屋子的弟子,随便拎出去一个,都能在中州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战。
而在这里,他们竟然只是……“几个不成器的徒弟”?
“坐下,都坐下。”
郑毅看着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老家伙,有些好笑地摆了摆手,
“别搞得跟没见过活人似的。都说了,天运宗家底薄,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这几个人还凑合。”
还凑合。
听听,这是人话吗?
天运道人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茶的手微微颤抖。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徒弟敢说要去上界打前站了。
有这种班底,别说去上界,就是去打仙界,他也信啊!
“师父。”
这时候,郑小宝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储物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了上去。
“这次出去清扫魔窟,也没弄到什么好东西。除了那些魔源,剩下的破烂都在这了。”
郑毅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
很干净。
不是说储物袋干净,而是里面的魔源处理得很干净。
每一缕魔气都被特殊手法压缩到了极致,死死封印在特制的晶石里,没一丝外泄。
相比于中州那帮老家伙把魔源当“宝贝”养着的臃肿,这几个徒弟做的事儿,才叫真正的清理。
“做得不错。”
郑毅手腕一翻,储物袋消失不见,随后随手弹出四枚青色的丹药,稳稳落在四人手中,“这是回元丹,先吃了,把气血补回来。”
四人二话不说,仰头吞下。
药力化开,原本有些萎靡的气息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郑毅这才指了指旁边一直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摆出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天运道人,淡淡开口。
“都过来,见见人。”
“这是你们师祖,天运道人。”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一下。
郑小宝刚把烧火棍收起来,听到这话,那双憨厚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他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一身道袍、虽然努力严肃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的老头,又转头看了看郑毅。
然后,这位大师兄抬起手,指了指大殿后方某座被保护得很好的孤坟方向。
“师父……俺要是没记错的话,师祖他老人家不是……埋在那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