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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宝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他可是跟着郑毅，亲眼看着师祖下葬的。
林墨也皱起了眉，满眼好奇地盯着天运道人。
难道是假死？
可是……
为什么呢？
张牧虽然不清楚此事，却从他爹那里听过师祖的事，是一位很和善的老人，经常免费给镇子上的乡亲看病。
只有白素素心思细腻，看着郑毅平静的神色，若有所思。
面对徒弟们的质疑，郑毅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连语气都没变过。
“哦，那个啊。”
郑毅瞥了一眼旁边表情僵硬的天运道人，随口胡诌，“那是你们师祖的一根毛。”
“啥？”郑小宝眼珠子瞪得溜圆。
“衣冠冢懂不懂？就是拿随身之物立的坟。”郑毅阴阳怪气地补充道，“你们师祖当年为了……嗯，为了考验我的心性，特意假死脱身。那坟里埋的，就是他老人家当年掉的一根头发。怎么，你们对师祖的头发有意见？”
天运道人：“……”
中州众修：“……”
这借口找得，简直敷衍到了极点。
但天运道人毕竟是活了万年的老狐狸，脸皮厚度早已臻至化境。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一笑，主动上前一步，双手虚抬，一股柔和到极点的灵力涌出，将还在发愣的四个徒弟托了起来。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天运道人满脸慈祥，眼神热切。
“别听你们师父瞎说，那是为师当年的一具……嗯，分身。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祖孙团聚了！”
说着，他直接从袖子里掏出八个精致的玉盒，也不管几人接不接受，硬塞到他们怀里。
“初次见面，师祖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天运道人笑眯眯地说道，“这是中州特产的‘九转洗髓丹’，还有几张师祖亲手画的保命符箓，拿去玩，别舍不得用。”
郑小宝抱着玉盒，手足无措地看向郑毅。
这师祖……难道是真的？
“都拿着吧。”
郑毅点了点头，示意众人收下。
“他是中州的土财主，这点东西对他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以后缺什么，尽管找他要。”
得到师父的首肯，八人这才齐齐行礼。
“徒孙郑小宝……”
“林墨……”
“张牧……”
……
“郑馨儿”
“拜见师祖！”
这一声“师祖”，喊得天运道人浑身舒坦，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那群眼红的中州圣主。
看见没？
这些个妖孽，是我徒孙！
亲的！
就在大殿内气氛逐渐融洽，颇有一种三代同堂、其乐融融时，郑毅站起身。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行了，认亲环节结束。”
郑毅站起身，目光扫过四个徒弟，最后停留在郑小宝身上。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宣布个事。”
“为师，不日便要飞升。”
大殿内落针可闻。
几息后。
刚刚还喜笑颜开的几个弟子，皆是一怔。
“飞……升？”
郑小宝结结巴巴地问道，“师父，您是说……去天上？”
“嗯。”郑毅点头，“此界太小，有些事必须去上面解决。”
他指了指旁边的天运道人，“我走之后，这天运宗，包括整个东域的事宜，全部交由你们师祖做主。他虽然看着不太着调，但在中州混了这么多年，护住你们绰绰有余。”
“以后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也都去问他。要是他教不了……”郑毅顿了顿，看向那群中州圣主，“那边还坐着一堆前辈，随便抓一个问就是。”
中州众修：“……”
我们只是前辈？
虽然心里吐槽，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人敢反驳。
四个徒弟却根本没心思听这些。
他们只知道，师父要走了。
这种感觉，让他们无所适从。
郑小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留师父？他没那个资格。
跟师父一起走？他太弱了。
林墨嘴唇紧抿，他恨自己修炼得太慢。
如果……如果能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跟上师父的脚步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甚至透着几分生离死别的哀伤。
“啧，你们这些小东西都哭丧着脸干什么？”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李玄一掏了掏耳朵，有些看不下去这帮小家伙那副天塌了的德行。
“多大点事儿？”
老龙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指了指天花板，“你师父是去上界享福的，又不是去送死。再说了，这路他又不是封死了。”
李玄一瞥了四个小家伙一眼，哼笑一声：“放心吧，等过个几年，龙爷我把这一身的伤养利索了，也要上去。到时候，我顺道就把你们几个捎上去看看他。”
“真的？”白素素眼睛一亮。
“龙爷我什么时候骗过小孩？”李玄一翻了个白眼，“只要你们争气点，别到时候连这层界壁都穿不过去就行。”
有了真龙这句承诺，四人心中的恐慌总算是散去了一些。
虽然还是难受，但至少有了盼头。
郑毅看了一眼李玄一，微微颔首。
这老泥鳅，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他走到几个徒弟面前，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没有太多煽情的话。
“不用伤感。”
郑毅看着这四个一手带大的孩子，眼神难得温和，“正如李长老所说，这只是暂时的分别。”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提升修为。”
郑毅指了指头顶，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属于强者的自信与霸道。
“我在上面，先把地盘打下来。”
“等你们飞升上来的时候，不用像在这一界一样白手起家。”
“到时候，为师在上界，给你们弄一个比这青石山大一万倍的宗门，等着你们来接班。”
“听懂了吗？”
几个徒弟身躯一震。
一股热血瞬间冲散了离别的愁绪。
上界！
更大的宗门！
“是！谨遵师尊法旨！”
几人齐齐跪拜，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追不上师父的脚步，那就努力修炼，直到能并肩的那一天！
郑毅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天运宗的弟子，可以没出息，但不可以没志气。
“行了，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