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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市，青龙殿。
001造神计划实验室。
这里空气封闭恒温，带着仪器运转时特有的低沉嗡鸣。
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均匀落下，照着光洁的地面与金属墙壁，整座实验室像被抽离了所有多余的声音。
林晃进入青龙殿。
无尘之地的覆盖，让他直接穿透墙壁，直接来到了实验室中。
脚下纯白色逐渐收束，直到完全落地后，才缓缓收回到脚下。
“林晃，你回来了。”
“江城市那只A级的虚呢？”
梁铉在看到林晃之后，主动上去确认。
“在这里。”
林晃脚下的无尘之地张开，范围扩大。
纯白色的区域向外滑动，在地面上铺开一大片。
随后，林晃打了个响指。
声音很轻，却在安静到极点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纯白色的区域中，渐渐浮现出来一只狰狞的巨兽。
那东西像是从某个被压扁的维度里被一点点挤出来，先是爪子，再是扭曲的脊背，然后是那三张不断开合的嘴。
每一张嘴里都长着乱齿，带着粘稠的黑色唾液。
粗壮的四肢死死抓地，三只狰狞嘴巴不断撕扯，像在咀嚼看不见的东西。
同时猩红的竖瞳疯狂扫视四周。
它极其躁动。
A级的虚。
“任务顺利吗？”梁铉看向林晃。
“比较顺利。”
“在虚出现的第38秒我就抵达了现场，伤亡人数已经降到最低了。”林晃说道。
“嗯，那就好。”梁铉点头。
此时，无尘之地中，那只虚疯狂的想要挣脱束缚，想要张开自己的狱。
黑色的纹路从它体内暴涨，试图撑开一片独属于它的领域。
可惜纯白色的区域死死的将狱卡住，像一只握紧的手，把他所有外溢的力量都压回身体里。
“准备接手。”
梁铉确认之后，立马挥手，指挥身后的清道夫上前。
他们合力将虚从无尘之地中带出来，拖向另一边。
林晃走上前去。
试验台上，谭震躺在上面。
他看上去并不痛苦，反而像睡着了一样。
只是手腕、脖颈和太阳穴处贴着数片金属电极，胸口连着传感器，几条细管从手臂内侧延伸出去，连接着不同的仪器。
呼吸面罩压在他脸上，随着胸腔的起伏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的肚子也不再像是之前那么夸张，反而显得无比正常，从外面看没有丝毫的异样。
周围是穿着白大褂，时刻记录实验数据的人员。
各种仪器24小时精准检测谭震的状态，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林晃看不太懂的参数。
“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晃问道。
“稳定下来了。”吴哲身说道。
他站在离试验台不远的地方，一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无意识地划动，像是在调整只有他能看到的数据界面。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一共吞食了47只A级的虚，【吞】和【食】的规则也进一步得到了开发。”
“中间也出现过几次险些失控的情况，不过【平衡】的规则最终将他拽了回来。”
林晃看向正对谭震的检测仪器。
屏幕上，被命名为“以太”的物质，堆积在谭震的肚子里，正在缓慢的游动着。
目前以太的浓度和数量，和三个月前的第一次实验相比，已经是天差地别。
“实验目前的进展是顺利的。”
“不过接下来还需要对谭震的规则进行开发，防止他承受不住。”吴哲身补充道。
林晃看向一旁的吴哲身。
他的脸色异常红润，甚至有些神采奕奕。
乍一看，似乎是一位气血充盈的健康人士。
皮肤泛着光泽，眼白清亮，面颊上没有一丝疲态，整个人像是刚从温泉里出来一样焕发生机。
可实际林晃却清楚，吴哲身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红润的面庞，是体温过载的表现。
“哪怕现在不发动【智】，体温也无法回归正常了吗？”
林晃大致感知了一下。
目前吴哲身的体温，维持在40°上下。
长期处在这样的体温下，血液会变得粘稠，心率和呼吸持续加快，内脏像被放在温水里反复蒸煮。
这种程度的高温，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了。
吴哲身注意到林晃的目光，他直言不讳。
“最多还有两个月。”
“什么？”林晃一愣。
吴哲身一边整理着实验数据，一边继续说道：“我的身体最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要崩溃了。”
“【智】的开发无法阻挡了，现在已经快要到达A级。”
“一旦【智】被开发到A级，我的大脑就会被烧熟。”
“我也就死了。”
林晃皱起眉头，问道。
“为什么不继续删除你的记忆。”
“或者是利用规则压制，继续去控制你的【智】？”
吴哲身继续在半空中构建着数据大模型推演。
依旧没有正眼看林晃。
“不行。”
“目前001造神计划，对于谭震的实验，我目前的【智】已经不够用了，无法完美处理实验。”
“为了保证001造神计划的顺利推进。”
“我需要进一步开发【智】。”
林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离开了实验室，坐上青龙殿的电梯。
楼层指示器一格格跳动。
电梯停下时，门向两侧滑开，外面是一条熟悉的走廊。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极淡的花香，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
这里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同时他也在这里遇到了叶风。
叶风站在病房外，一侧肩膀靠着墙壁，正透过玻璃望着里面。
察觉到林晃到来。
二人点头示意。
光明会被毕天衡端掉之后，叶风也恢复了身份。
不过他的一只脚腕上戴着电子镣铐，随时检测他的状态。
这种做法也是叶风本人允许的，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他们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向病房内部。
周坤安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匀称。
“还是没有醒过来？”林晃问道。
叶风摇头，“没有。”
“虽然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算正常的，但是规则反噬依旧存在。”
“他还是无法摆脱无尽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