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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都在江念溪的洗脑之下浑噩度日。
幸福？
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词汇了。
“……”
苏令仪突然打了个寒颤，眼底闪过一抹惊恐。
什么情况。
眼前杨安可怜狼狈的模样，居然让自己的心里……
产生了不能说出口的……兴奋？
破坏欲，颠覆欲。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她几乎是顷刻间便将这种想法全部清理掉。
“我……”杨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劝你想清楚，乖乖。”
江念溪见对方迟迟不说话，倒也不急。
她只是不轻不重的施压。
她有信心，让杨安说出令她满意的答案。
顺便还能验证自己这段时间的支配效果。
如果不错，最近这段时间就可以把他放出去了。
在绑到地下室的这段日子，江念溪也没有闲着，整天想造人计划。
除了写小说的工资，她平常会特意去攻读精神类的书籍。
整整三个月。
网上查阅的资料，加上买回家的书。
虽然不至于有什么很高的功底。
但以她的智商，了解个七七八八，轻而易举。
精神类的书籍不会教人如何控制。
不过。
聪明的人，总是会通过反例，来获取手段。
从而达到精神控制的目的。
把杨安关到地下室，而非卧室里，也是考虑之后的结果。
地下室睡着很难受，江念溪当然知道。
办事也不方便。
但她是故意的。
只有在这种完全封闭黑暗的环境中，一个人的精神会在反复的消磨之下，变得极其脆弱。
人是群居性动物，注定忍受不了孤独。
哪怕一个人如何宣扬自己，长时间的封闭，终究会疯的。
她做的，是在疯与不疯之间，把握住一个度。
不至于让杨安疯癫。
也不至于让他有反抗控制的力气。
绝对的幽闭，会让人下意识依靠另一个与自己类似的东西。
也许是玩偶，也许是被褥。
一切柔软的东西，都可以当做情感的寄托体。
当然，江念溪不会让杨安接触这些。
哪怕是被褥，也都是比较发硬的布料。
所以在这块小小空间，唯一能依靠的温暖而柔软的东西。
只有一个。
江念溪。
培养依赖感，培养无法离开的潜意识。
“我……”
杨安对上江念溪饶有兴趣的目光，瞳孔猛的一缩。
黑暗，恐惧。
绝对的社交孤立。
不会离开我的。
我逃不掉的。
我离不开。
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幻觉。
他知道女人在压迫他，在控制他。
可是。
可是……
他却无法抵抗。
清醒的堕落，混沌的堕落。
又有什么区别。
“我……我……”
苏令仪紧张的盯着他。
江念溪也在打量，散发出毋庸置疑的压迫。
她们都在等待杨安做出结果。
“我……”
杨安咬了咬牙。
“我……”
犹豫什么。
犹豫那个女人就会放过我吗。
你以为你说不，就有好下场了吗。
江念溪不会放过我的。
哪怕报了警。
不会的，永远不会的。
出了监狱，进了监狱。
还是一样。
不。
不要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永远不会放过我的。
“我……”
剧烈的挣扎，最终还是让他颤颤巍巍说出那个结果。
“我……很幸福……”
“哦？和谁在一起呢？”江念溪轻笑一声，继续追问。
“和……和你……”
“你……是谁呀？”
“是江念溪……”
“呵呵……哈哈哈……”
江念溪笑着看向一旁的苏令仪，挑衅的说。
“怎么样，他亲口承认了。”
“……”
只有苏令仪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满眼的不可置信。
幸……幸福？
杨安说。
他，他很幸福？？
假的吧。
一定是胁迫的吧？
她顾不上其他的，就去扒拉杨安。
“干什么？不许碰。”江念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只想要做乱的小手。
“你！”
苏令仪通红的眼眸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后焦急的看向杨安。
“杨安，你告诉我真话，她不敢拿我怎么样的，我要是消失了，她也不会好过，你难道……”
“我……我说的都是真话。”
尽管机会就在眼前。
可……
杨安已经没有办法去赌了。
他已经赌了太多太多次了。
逃跑？
哈。
能活下去已经不错了。
江念溪是拿她没办法。
可是，从始至终，不被放过的，都是自己啊。
抓进监狱了又如何。
出了监狱之后，第一个来找的，还是自己。
江念溪亲口说过的。
无论逃到什么地方，无论什么时间。
哪怕垂垂老矣。
也永远不会放过。
“……”
“苏令仪，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你回去吧，我不想和你扯上联系了。”
他狠狠咬了下舌头，鲜血渗满口腔，黏糊糊的。
幸福。
对。
自己很幸福。
一直都在幸福里啊……
江念溪从来没有杀过自己。
一直都很幸福……
如果能不被关下去，也好。
“……”
回忆渐渐回拉。
刚刚结束一番风雨，江念溪娇喘着趴在他的胸膛。
“乖乖……你想出去吗？”
杨安麻木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强烈的渴望和后怕。
他毫不迟疑的点头。
“……我也好想把你放出去，可是，你会跑呢……”
江念溪合上美眸，轻声呢喃。
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女人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
一下，一下。
热情而有力。
表达着无法抗拒的爱意。
爱。
窒息而又温柔的爱。
目的很明确，独属一个人。
有的时候，杨安真觉得自己有些恍惚。
自己经历的这一切，真的是真的吗？
还是黄粱一梦？
或者，高级文明给自己的一种考验。
许多人追寻一辈子的爱与忠诚，都凝聚在自己怀里这颗小小的心脏。
不懂得珍惜，也伤痕累累。
难道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自由，都是错误的吗……
“我……我不跑。”
“嗯哼？”
“再也不跑了……”
江念溪仰头笑道：“真的吗？不会又骗我吧？你个小骗子。”
“不跑了……和你在一起。”
“我不信呢。”
“……”
“这样，你答应绝对顺从我，绝对听我的话，绝对不背叛我，嗯……想表达你的忠诚的话……”
江念溪故作思索，最后笑着提出了一个惊人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