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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他刚打个招呼问声好，翡翠就下线了？
陆霄盯着屏幕上的直线看了半天，直到文斌回来也看到了那直勾勾的线条：
“咦？竟然没有监测到电波反应吗？我以为它的电波反应应该很强的……毕竟你之前说了那个水泡是后出现的，能有这样的变化，它应该比小瑛还更明显才是。”
文斌有些奇怪的嘀咕了一句。
“师兄啊，你这个仪器，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不太好使？就是突然跳一下电波反应，然后就失灵检测不到了……？”
“怎么可能，咱俩的脑子不好使了仪器也不可能不好使，这仪器每天都要校正调试一遍的。”
“……我觉得也是。”
陆霄嘴角抽了抽---仪器没有问题，那就只能是石头有问题了。
“这个波动……”
文斌的敏锐自然不会让他觉得陆霄刚刚说的是一句没什么用的玩笑话，翻看了一下电脑里的监测回放，他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这个电波波动也太强了吧？！好离谱啊……感觉都和植入到动物身上的生物电波强度相似了……但是怎么只有这么一小段就消失了？”
文斌看向陆霄：“你干啥了？”
“我冤枉啊，我啥也没干啊，我就跟它打了个招呼，话还没说完就这样了！”
见文斌怀疑的眼神看过来，陆霄都想直接坐地下拍地板了。
他是真无辜啊！
“你咋打的招呼？”
“我想说你好，我叫陆霄，结果你好刚说完，它就这样了啊！”
……听起来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引起电波变化的内容，但是这个戛然而止的波动，看起来确实太像之前他跟小瑛做实验的时候出现的那种情况了。
为什么打个招呼就这样了呢……它在害怕？还是它不愿意跟小师弟说话？
“霄子。”
想了一会儿，文斌看向陆霄开口问道：“你得到它之后跟它说过啥吗？或者做过什么？”
“没有特别跟它说过什么话，毕竟今天之前我都没想过能跟石头沟通这种事……”
陆霄努力回忆着：
“把它带回来之后，在昆仑山长青据点那边我一直都把它摆在桌上当和好看摆件来着，也没有磕着碰着过，我还经常给它擦擦……呃。”
陆霄说着说着，声音忽地一顿。
“经常给它擦擦干净不是挺好的吗，你这个表情……”
文斌话才说到一半儿，就注意到了陆霄略显微妙的表情，心中涌上一些不太好的猜想：“……你拿啥擦的？”
“就……抹布啊……”
陆霄笑得有些心虚：“平时擦桌子用的抹布……”
“……还擦过别的啥？”
“也没啥了，就桌子，可能，可能还有点孩子们有时候拉屎没擦干净蹭在桌子上的印记，还有点我在屋里吃泡面螺蛳粉的时候崩出去的油点子，还有花盆里的土和粪肥啥的……”
每多说一样，文斌的眼睛就瞪得更大一点，听到最后，几乎可以用目眦欲裂来形容了。
这种稀世珍宝级别的翡翠，放在他这儿都得放在无尘罩里，小心宝贝呵护还来不及。
小师弟居然拿抹布擦它？？
还是这种擦地都嫌埋汰的抹布？？
它能愿意搭理你才有鬼了啊！！
“哎呀斌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呀，我也知道它珍贵，但是我那时候真就以为它只是块石头啊，我要知道它能听得懂、能感受得到的话，我肯定不能拿抹布擦它不是……”
眼见着文斌那个杀人一样的眼神要把自己瞪穿，陆霄赶紧赔着笑开口。
“……该说你心大还是啥呢。”
文斌叹了口气。
想起之前陆霄在基地给他展示水胆翡翠的时候也是用块抹布盖着的，文斌感觉自己真是没招了。
白菜都让猪拱了啊！！！
“那，师兄，你看这个，有没有什么补救方法……”
“你别看我啊，我不知道，我可没拿抹布擦过小瑛。”
文斌长腿一蹬，连椅子带人往旁边挪了挪：“你这不是虐待石头吗！”
“至于吗，至于吗！”
看着自家师兄一脸‘别来沾边’的表情，陆霄忿忿的瘪了瘪嘴：
“这也不能算是虐待石头吧！好歹我还经常擦擦它的！就是用的工具那啥了一点……在野外要是被路过的动物拉一坨在身上不是也得忍着吗……”
“我觉得吧，相比起每天被你那油渍麻花的抹布抹脸，在野外偶尔被拉一坨屎的那个概率可能也是比较好接受的。”
看了一眼桌上的翡翠，文斌的语气充满同情。
好翡翠，跟着我师弟这个大老粗真是委屈你了哈……
“……”
陆霄这会儿其实也已经比较接受翡翠是因为这个理由不愿意搭理他了---因为除了刚把翡翠带回来的那阵子还挺新鲜，会用特意拿干净抹布擦擦之外，后面他确实都是想起来才随手抓点啥擦擦，最多的还是擦桌子抹布，偶尔可能还有擦鼻涕的纸巾捎带手地撩两下……
当然，这个他没敢说。
但是见过了小瑛跟师兄那么和谐的对话，再加上师兄有说翡翠的电波强度要比小瑛更高，就这么被‘强制结束聊天’，总还是有点不甘心的。
“那什么，我保证这次带你回去之后不用抹布擦你了，换成干净的布，要不你搭理搭理我呗……”
陆霄再次凑近翡翠，小声开口。
屏幕上的线条一动不动。
“也不用跟我聊很多，你就哼一下也行，让我知道你是‘存在’的……？”
线条仍然一动不动。
喔……想比起小瑛，小师弟的这块翡翠的‘个性’好像更强烈一些，而且对于人类语言行为的理解好像也更深，要不然也不会打个招呼就开始装死。
文斌虽然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但是这会儿已经在思考另外的一些东西了。
是因为跟人类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学习’到的吗？按照小师弟的说法，他在昆仑山长青据点得到这块翡翠之后，把它放桌子上当摆件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搬来长白山这边的时候才把它收起来。
那几个月里，小师弟跟同住的伙伴，还有他的动物朋友日常沟通交流的时候，翡翠应该都是能‘看到’的。
这样的情况下，师弟要怎么哄它才能重新让它恢复交流意愿？
他也是真的很好奇。
所以他没出声，就这样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陆霄‘表演’，然后盯着屏幕上的曲线。
把自己能想到的好话全说了一遍，说到都有点儿口干舌燥了，看着屏幕上仍是一条死死直线的监测曲线，陆霄感觉自己也有点死了。
现在他算是知道俗语里那个又臭又硬的‘厕所里的石头’是什么样了---家里的毛孩子老东西们也有脾气大的，但是再怎么大，起码在他哄哄的时候还能给一点反应，比如眼神叫声之类的，再不济像老舅哥那样勾一下须子好歹也让他知道意思传递到了。
可是翡翠这样，他都不知道它是故意装听不见还是像开了感官屏蔽那样直接‘关机下线听不见’了。
叹了口气，陆霄顺手拿起刚刚装热水的杯子嘬了一口。
嗯？
热水……
陆霄眨了眨眼。
反正按照翡翠刚才的表现和师兄的推断来看，至少一段时间之内他是没法像师兄和小瑛的交流模式那样和翡翠搭上线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干脆更大胆一点，先把哄好它这事儿放一放，试试看它到底是‘真关机’还是在‘装死’。
如果是装死的话，那问题就好解决得多了---他虽然钓不上鱼，但是钓鱼还是很在行的。
小师弟这是又要出什么鬼点子了？
眼见着陆霄若有所思地顿了一会儿，然后眼珠子骨碌碌转起来，文斌就知道他一准儿是没憋好屁。
果不其然，这个念头才刚刚掠过脑海，就见陆霄转头看向了他：
“师兄，我想了一下，我觉得还是可能是仪器的问题。”
年轻的男人露出一个‘单纯至极’的笑容：
“你都说了翡翠的电波强度比小瑛还要更强，那它的理解能力应该也很强的，它肯定已经听到了刚刚我跟它说的那些，知道我不是有意要用脏抹布擦它的，已经原谅我了，只是因为仪器灵敏度的问题没有捕捉到这个电波而已，你说是不是啊？”
文斌目瞪口呆地看着陆霄---他怎么能面不改色自然流畅地说出这种话来的？！
虽然知道是说给翡翠听的，但是这也太，太……
太厚颜无耻了一点哦！
而且捎带着把他也给拉下水了是怎么回事啊！
但是还真别说……真有点用。
师弟话刚说完，他就看到了一点很微弱的小起伏闪了过去。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还是有的。
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屏幕上线条变化的陆霄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点小小的波动了。
好好好，不是强制关机，那他就知道该怎么发挥了。
“而且刚刚那些也只是咱们的猜测而已，说不定事实的真相完全相反呢？我们也不能完全排除它就喜欢脏抹布的可能性啊，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我都没有用抹布擦它了它才不高兴的呢？对吧，我们又不是矿物，不能以己度人。”
陆霄笑眯眯地说完这一大段，不紧不慢地抛出了最后一句‘绝杀’：
“你这儿有没有脏抹布？拿一条来再给它擦擦，说不定反而擦擦它就开心了，愿意跟我说话了呢？”
师弟啊，虽然知道你这么说是为了测试，但是往后得怎么找补才能把这事儿圆回来啊……
而且他上哪去找那么埋汰的抹布啊！！
不过还好，翡翠到底还是‘涉世不深’，没能忍到文斌真的拿一块脏抹布过来就已经憋不住了。
刚刚还笔直的线条猛然波动起来。
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陆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果然是在装听不见喔。
从这个电波强度上看，嗯，很有活力，很有精神。
骂得估计也很脏……
“哎呀，你愿意跟我说话啦!”
状似惊喜地这样说着，陆霄笑眯眯地看向文斌：
“师兄，你看吧，我就说它还是喜欢抹布的嘛。”
线条已经波动得快要把上下的分界线顶穿了。
好了好了，就逗到这儿吧，既然已经确定它是在装听不见，那也就没必要再气它了。
真给它气裂了那不纯纯完蛋。
“所以你还是能听到我说话的，对吧。”
陆霄重新转回到翡翠跟前，语气温柔：“保险起见，我再确认一下，你要是能听到我跟你说什么，你就暂停波动，如果听不到的话，就继续。”
线条唰地变直了。
很好。
“那你是想要抹布还是不想要抹布？喜欢的话继续暂停波动，不喜欢的话就恢复……”
话还没说完，线条就猛烈跳动起来，强度看起来比刚刚更强。
……看看给这翡翠逼成啥样了都。
文斌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过它对于人类语言的理解和反应速度确实比小瑛要强太多，之前测试小瑛的时候，一个问题总是要重复或是改变说法很多次小瑛才能理解，但是这块翡翠不仅听得懂，甚至还会抢答。
一般受长青坐标影响的动物也没有它这么聪明的……
“好好，我知道了，我拿块干净的布给你擦擦，这样好了吧？”
达成目的，陆霄拿了一块文斌桌上的干净绒布，轻轻擦拭着翡翠。
疯狂波动的线条逐渐放缓，最后归回直线。
翠翠我啊，真是太难了……
好累，死一死……
……
陆霄这边算是达成了自己的‘测试目标’，但是远在基地的边海宁和聂诚就不太好过了。
一个抱着小原麝在满地找小雌蝶，而被找的那个还在温室里津津有味地看小剧场：
‘今天的小聂叔叔哭好惨嘞’
老舅哥大概也没想到聂诚会突然哭起来还哭得这么凶，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举着自己的参须须想给聂诚擦眼泪，但是却越擦越多。
眼见着聂诚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老舅哥实在是没法子了，将自己的参须须塞进了聂诚的嘴里。
……
感谢每天投喂发电等小礼物、以及催更评论追更的活跃宝宝，爱你们，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