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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围着地图，你一言我语，迅速将具体的协同时间点细化到了分钟。
通讯频率的分配、红外识别灯的布设、前线连排级引导员的配置...
廖勇的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不到二十分钟，一份详尽完备的协同作战草案就新鲜出炉。
黎文松也根据战术规划，在草案下方签下了外联组的前置出发时间。
“只要临山镇和青石关的炮声一响，日军的视线必然被钉在俞县。”
黎文松收起钢笔：“我们三十一人将分成八个小组，分批化装出发，趁乱穿插前往各大敌占城市。”
夏启点了点头，把手按在文件夹上。
“黎组长，你们的武器、电台、药品和活动经费，我已经收进空间里了，等会儿在后院秘密交接。”
“秦老在出发前交代的话，你们一定要牢记，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自愿为主，科学引导。”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黎文松正色回应。
屋内的方案彻底敲定，时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半。
夏启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端起桌上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水，刚准备仰头喝完。
院子外面的青砖过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外响起了一个粗犷洪亮的大嗓门：
“赵政委！你们那神仙一样的夏政委和牛队长，是不是来了？”
“警卫员跑来给俺报信，说听见后山河谷动静不对，你可别瞒着我们！”
话音未落，另一个同样中气十足、但语速稍快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程瞎子！你他娘的走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老赵！我侦查员也听见了！那动静绝对错不了！”
“别藏着掖着了！今儿个说破大天去，也得给老子个说法！”
听到这连珠炮似的大嗓门，屋里的赵正阳和廖勇忍不住相视苦笑。
牛涛更是抬手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夏启，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意。
“得。”
牛涛把空茶碗轻轻往桌上一放，摇了摇头。
“正主全醒了，赵政委，这门槛，今晚怕是真保不住了。”
话音刚落，棉门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撩开，一阵凉风吹了进来。
门外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面风霜的汉子。
他敞着粗布棉袄的领口，露出里面洗得泛白的旧衬衣，手里攥着一根马鞭，一双大眼里满是血丝与兴奋，目光直接越过赵正阳，直勾勾看向了屋里的夏启和牛涛。
紧随其后迈进来的，是一个中等个子，身形精干利落，浓眉大眼，面色坚毅，棉袄的袖口磨得露出了灰色的棉絮。
这两人，正是带着三千五百名主力军，日夜兼程赶赴俞县的两位主力团团长，程团长和李团长。
屋里坐着的夏启、廖勇、牛涛、姚军和黎文松全都站了起来。
赵正阳放下手里的笔，笑着从桌后迎了出来。
“我说两位老团长，你们的侦查员不愧是精英，耳朵比电台还尖。”
赵正阳指了指挂在墙上的挂钟。
“这都后半夜了，什么话不能等天亮睡醒了再唠？偏要大半夜摸黑跑来查我的岗？”
李团长反手将木门合严实，隔绝了外头的寒风。
“睡个屁！”
李团长扯开嗓门，语气急得像着了火：
“老赵，你少跟老子在这儿打哈哈、灌迷魂汤！”
“我手底下那几个在草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侦察兵，眼睛没瞎，耳朵更没聋！”
“他们刚才趴在后山土坎上听得真真切切，地面嗡嗡地发颤！那动静，不是大铁家伙进城，还能是地龙翻身？”
程团长也把马鞭往腰后一别，快步走上前。
“赵政委，前几天我们找你请战，要打临山镇，你和廖参谋硬压着不让动。”
“你说援军没到，时机不成熟。”
“现在，援军总算是到齐了吧？！”
程团长一边说着，一边按捺不住好奇，目光在屋里的几位陌生人身上来回打量。
屋里的气氛很安静。
夏启穿着一身笔挺的现代作训服，身形修长挺拔。
牛涛站在夏启身旁，如同一座铁塔，作训服外面套着战术背心，肌肉将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而在牛涛身侧，还站着精气神十足的姚军，以及穿着民国长衫的黎文松。
李团长和程团长的视线，最后定格在夏启和牛涛身上。
这几天王铮就跟他们提起过，这支部队的两位最高军事指挥员，一个姓牛，一个姓夏。
尤其是那位年轻的夏政委，手段通天。
李团长快步走上去，伸出长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牛涛的胳膊。
“这位一定就是牛队长了吧！”
牛涛被李团长抓得结结实实，感受着对方掌心硬邦邦的老茧，立正，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华夏人民解放军牛涛，向李团长、程团长敬礼！”
李团长被这干脆利落的军礼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也抬起右手，回了一个军礼。
他的手掌在牛涛坚硬如铁的战术背心上拍了两下。
“好！好一个华夏汉子！这身行头，硬实！”
李团长赞叹了一声，接着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夏启。
夏启微笑着迎上李团长的审视，同样抬手敬礼。
“李团长好，程团长好，我是夏启。”
程团长在旁边仔细打量着夏启。
眼前这个年轻人太年轻了，面容干净，皮肤白皙，看着像是个在学堂里念书的洋学生。
但程团长打了一辈子仗，能看出来夏启站立的姿势极稳，整个人透着一种平静从容的气质。
那是手里握着绝对底牌才会有的从容。
程团长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夏启的手。
“夏政委、牛队长！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程团长的手掌粗糙冰凉，但掌心传递过来的热度却无比滚烫。
“王铮那小子，把你夸得跟仙一样。”
“我们主力团三千五百号弟兄，这两天脖子都快盼酸了，做梦都在盼望着你们的到来！”
夏启双手握着程团长的手，轻声说道：“两位团长辛苦了，我们来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来了就是救全民族于水火的及时甘霖！”
李团长拉开一把长条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顺手敲了敲桌上的空大碗。
“老赵，别愣着，先给俺们俩整口滚烫的热水润润嗓子！”
赵正阳笑着提起铁皮大水壶，给李团长和程团长各自倒了满满一粗瓷大碗开水。
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驱散了屋里的一些寒意。
李团长端起粗瓷大碗，咕咚咕咚喝了半碗，用袖子一抹嘴角。
“夏政委，牛队长，咱们都是一家人，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往后关起门来就着苞谷棒子，咱们能唠上三天三夜！”
说到这儿，李团长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尽。
他把空碗放在桌上，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可时机不等人！”
“今天就当面问你们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临山镇和青石关横在咱心口上的那两个乌龟壳！”
“到底什么时候，给它彻底砸碎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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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祝大家中秋快乐。
今天就一章了，后面会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