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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勇手指划过清单上的射程数据，他抬起头，看向牛涛。
“牛队长，这火力足够把临山镇整个削平三米了。”
牛涛咧嘴笑了一下。
“不光是火箭炮连。”
“后头还有一百七十名完成高强度对抗训练的预备役精锐。”
“这次时空门的过门尺寸拓展了些，开进来一百七十辆车，十几种不同型号的特种突击车。”
“真要动起手来，一个排的火力密度就能压死对面的一个大队。”
赵正阳把文件合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屋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一颗小火星。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啊。”赵正阳靠在椅背上，神色复杂。
“两位老团长，他们连一口铁锅都要当宝贝轮流背。”
夏启笑了笑，随后收敛了笑意。
“赵政委，除了前线的仗，还有一件同等重要的特级战略任务。”
夏启转头示意身边的黎文松。
黎文松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软皮封面的文件夹，站起身，双手递向赵正阳。
“赵政委好，我是特别外联工作组组长，黎文松。”
黎文松自我介绍道：“我们组一共三十一人，全部由现代情报分析员、语言学者以及有丰富一线隐蔽战线经验的骨干组成。”
赵正阳连忙站起，双手接过文件夹，封面上印着四个加粗的黑体字：群星归海。
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翻开内页，里面赫然是密密麻麻的人物履历和照片。
......
每一个名字下方，都用极细的字迹标注了他们此时此刻所在的经纬度坐标、任职机构以及周围的敌特监视等级。
“这是最高层的意志？”赵正阳问。
“是秦老亲自定下的国家特级战略工程。”夏启接过话头。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微型投影仪，平放在桌角。
随后，夏启抬手拉下窗户上的遮光布，将投影镜头对准了指挥所灰白的泥墙。
按键按下，一道幽蓝色的光束打在墙壁上。
屏幕上瞬间浮现出燧星基地核心会议室的高清影像。
秦老坐在长桌正前方的身形无比清晰。
李将军与刘将军拍桌争执的画面、三十多位两院院士屏息凝神的姿态，以及秦老缓缓压下手掌、一字一句吐出战略指令的声线，在俞县这间昏暗的屋子里清晰回放。
“1937年的华夏大地上，各大高校正在内迁，无数年轻的学者、学生，正在枪林弹雨里步行跋涉几千里...先把他们，安安全全、一个不落地护送回我们的根据地，接入现代基地！”
......
“回到1937年后，你立刻去找赵正阳政委，还有廖参谋。”
“把这次会议的记录带给他们。”
“打不打第三舰队，怎么撕开东海防线，由你们前线指挥部根据当时的战局联合推演！”
“原则只有八个字：先内后外，自愿为主。”
夏启把当时秦老交代的会议记录，播放了一遍。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秦老凝视镜头的威严神情上。
夏启抬手关掉投影仪，屋内的光线重新暗了下来。
赵正阳和廖勇坐在桌前，久久没有说话。
“秦老高瞻远瞩啊。”
赵正阳感慨地叹了口气：“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没毛病，但国家要长治久安，要追赶世界前沿，没有这批读书人的脑子，我们走不快。”
夏启看向赵正阳。
“所以，赵政委，临山镇这一仗，不仅仅是消灭日军残部那么简单。”
“我们需要借着拔除临山镇和青石关的动静，把整个日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
“敌人的目光全盯在俞县，黎组长他们三十一人才能顺畅地穿插出去，利用伪装身份进入敌占区接人。”
赵正阳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低头沉思片刻，随后在临山镇的位置画了一个重重的红色箭头。
“明白了。”
赵正阳抬头看向牛涛和廖勇。
“咱们这叫打草惊蛇，也叫围魏救赵。”
“廖参谋，说说战术推演。”
廖勇闻言拉开抽屉，取出一张临山镇的详细等高线军用地图。
“临山镇地形特殊，背靠断头崖，左右是两座石灰岩小山包，日军把指挥所设在镇子中间的砖瓦大院里。”
“两个高地上修建了四座钢筋水泥母堡，二十多个子堡，重机枪射界完全锁死了唯一的进山公路。”
“驻守的日军是第十X师团一个加强大队，加上工兵和辎重兵，大概三千两百人。”
“如果按照传统战法，需要至少两个团轮番强攻两三天，伤亡难以估量。”
廖勇看向姚军。
“我们有火箭炮连，炸平他们不算事。”
赵正阳思索片刻，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光炸平了还不够。”
赵正阳看着几个人，目光清澈而深邃。
“大部队刚拉过来三千多人，里面有两千名新兵，很多都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还有刚从矿坑里爬出来的苦力。”
“他们虽然有仇恨，手里有了好枪，但他们没打过大仗，对鬼子骨子里还有一种对‘皇军’凶残的敬畏和恐惧。”
“这种恐惧，光靠讲政治大道理是消除不干净的。”
夏启敏锐地捕捉到了赵正阳的意图。
“赵政委的意思是...以战代训？”
“对！”
赵正阳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临山镇这一仗，火箭炮先轰，但轰完了之后，不要让现代化特战队全包圆了。”
“把日军的坚固工事、重机枪巢、炮兵阵地全部用火箭弹砸碎，打掉他们的骨头。”
“剩下的残敌、外围据点，还有慌乱溃逃的杂碎，交给两位老团长的主力团带上去打！”
“让他们端着自动步枪冲上去，亲手把刺刀捅进鬼子的肚子里，亲眼看着不可一世的鬼子在地上打滚哀嚎！”
赵正阳抬起手掌，向下猛然一切。
“只有亲手杀过鬼子，见过鬼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打中了也会叫娘，这支队伍的血性才能真正立起来！”
“这个胆子一旦练出来，往后就算离开俞县去别的战区，他们也是嗷嗷叫的下山虎！”
牛涛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政委高见！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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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中秋节，想请个假，想了想，算了，还是码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