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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野走在前面推开了书店的门。
玻璃门往里推开，一股纸张和油墨的气味扑面而来，混着一点空调暖风的味道。
书店一楼是畅销书和杂志区，灯光很亮，书架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靠墙的位置摆了几张长桌，上面摊着新书推荐。
这个点人不多，只有几个顾客在书架前面站着翻书。
方野走在最前面，宋千瓷跟在他右后方，夏芷晴跟在他左后方，于秀秀走在最后面。
四个人进了门，方野往左边看了一眼，那边是教辅资料区。他刚要往右走，宋千瓷先开口了。
“方野，教辅在那边。”宋千瓷开口道。
方野点了点头，往左走。
他虽然不需要，但宋千瓷要再进一步，教辅还是得买一些。
宋千瓷和夏芷晴两个人一左一右，中间隔着方野。
于秀秀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教辅区的书架比一楼前面高一些，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书摆得密密麻麻，按科目和年级分类。
方野停在高中数学那一排前面，抬头扫了一眼书架上的分类标签。
宋千瓷站在他右边，也抬头看标签。夏芷晴站在他左边，目光落在书架中层的一排辅导书上。
“你上次说的那本物理辅导书叫什么？”宋千瓷问。
“《高中物理题型全解》。”方野说，“应该在物理区。”
“那先去物理区？”宋千瓷说。
“先看数学吧，你不是要买数学模拟卷么。”方野说。
宋千瓷点了点头，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数学模拟卷翻了两页。
夏芷晴站在左边，也伸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数学资料，翻开目录看。两个人隔着方野，各看各的，谁也没有跟谁说话。
于秀秀站在后面两步远的地方，假装在看旁边书架上的英语词汇书，余光一直落在前面三个人身上。
夏芷晴在旁边翻着另一本资料，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也偏头看了方野一眼，但没有开口。
方野注意到夏芷晴的目光，偏过头去，夏芷晴把书往他那边递了一点：“这本的题型好像比之前那本全一些。”
方野接过那本书翻了两页，点了点头：“这个还不错，我之前没注意过。”
宋千瓷在旁边听到这句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本，没有说话。
她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回书架，又从旁边抽了另一本。
于秀秀心不在焉把英语词汇书翻了一页，压住翘起的嘴角。
宋千瓷和夏芷晴从进门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每一个动作都在较劲。
她有种一线吃瓜的感觉。
方野从宋千瓷手里接过那本数学模拟卷翻了两页，说：“这本可以，题型比较全，难度也适中。”
宋千瓷“嗯”了一声，把书拿回来放进臂弯里。
夏芷晴站在旁边，手里还捧着那本数学资料，低头翻着。
方野看了她一眼，问：“你那本要买吗？”
夏芷晴抬起头，想了一下：“再看看。”
方野点了点头，往物理区那边走。
宋千瓷跟上，夏芷晴也跟上。
三个人依然保持着方野在中间、宋千瓷在右、夏芷晴在左的队形。
于秀秀跟在后面，把英语词汇书放回书架，轻手轻脚跟了上去。
物理区的书架比数学区矮一些，方野停在中间那排，从架子上抽出一本绿皮的辅导书递给宋千瓷：“就这本。”
宋千瓷接过去翻了翻，点了点头：“那我买了，你有空教我。”
夏芷晴站在旁边，从同一排书架上拿了一本物理资料，翻开看了几页。
方野偏头看了她一眼。
夏芷晴把书合上，说：“我也买一本吧。”
三个人在物理区站了一会儿，宋千瓷和夏芷晴各自挑了一两本资料。
方野帮宋千瓷拿了一本她够不到的上层书架的书，又帮夏芷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本物理卷的题型分布。
每一次他偏向哪一边，另一边就会安静地等着，等他转回来的时候再开口。
于秀秀已经看出来了，宋千瓷和夏芷晴之间没有一句直接对话，但每一句话都经过方野。
两个人都在等方野的注意力，谁也没有多占，谁也没有少占。
这种看似公平竞争却又暗流涌动的感觉，让于秀秀心中激动不已！
方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快十点半了。
他把手里的两本书递给宋千瓷，又看了一眼夏芷晴手里的书：“都挑好了吗？”
夏芷晴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宋千瓷也说：“我也好了。”
方野说：“那去结账吧。”
四人往收银台走。
于秀秀也选了两本，但其实她的寒假作业都还没有做完。
只是为了给夏芷晴打气加油，她才来的。
不过她发现好像不用她提醒，夏芷晴已经在主动争取了。
这是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