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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方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宋千瓷一眼，她正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他迟疑了一下：“情人节？”
宋千瓷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很明显的弧度。
她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方野，眼睛亮亮的。
宋千瓷没想到方野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以为他大概率不记得，或者根本没在意。
但方野不仅知道，还直接说了出来。
宋千瓷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着方野的侧脸。
她现在不在意那个巧克力到底是不是夏芷晴送的了。
茶几上那盒拆开的巧克力，深蓝色的盒子，银色丝带，她早上看到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方野在她身边，知道今天是情人节，还跟她一起出去玩。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猜测夏芷晴有可能也约过方野。
昨晚她走了之后，或者今天早上，夏芷晴可能给方野发过消息。
但她没有问。
方野已经答应她了，答应了跟她去苏城，就不会反悔。
她只要好好享受今天的旅行就好了。
宋千瓷对方野嫣然一笑，没有再说话。
但车里那点空气好像变稠了一些，比刚才暖，也比刚才安静。
方野能感觉到宋千瓷的目光一直没有收回去。
他按了一下中控台上的收音机按钮。
屏幕亮起来，频道跳了一下，落在了一个音乐台上。
收音机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是一个女声，语速不快，带着一点笑意：
“今天是二月十四号，情人节。”
“收音机前的你，是否和喜欢的她在一起呢？”
“下面一首《稳稳的幸福》送给大家，祝大家情人节快乐，一定要幸福噢！”
前奏响起来，吉他拨了几个音，然后是一段很轻的弦乐。
方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搭着，听着旋律。
宋千瓷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收音机的屏幕，然后对方野说：“我喜欢这首歌！”
方野点点头，他也挺喜欢这首歌的。
宋千瓷换了个姿势，把座椅靠背又调低了一点，面朝方野那边。
她的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窝在座位里，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
然后她静静听着歌，静静地看着方野。
方野目视前方，看着前面的路面。
高速上的车不多，车道线在车头前面一条一条往后退。
但他能感觉到宋千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他的眼睛、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
那种目光带着一点灼热。
陈奕迅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来，低沉又迷人。
“我要稳稳的幸福，能抵挡末日的残酷...”
宋千瓷听着歌，看着方野。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听方野唱歌的时候，是在教室的晚自习。
那时她就觉得方野唱歌好听，但那时候她跟方野还不熟。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坐在他的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收音机里放着歌，外面是去苏城的高速路。
她不用隔着过道桌子看他，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偏着头，看他的侧脸，看他偶尔看一眼后视镜，看他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的样子。
宋千瓷感觉这一刻，她和方野跟出去玩的情侣没有任何区别。
方野偏了一下头，目光从路面上移开，在宋千瓷脸上停了一拍。
她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弧度，眼睛里的光比车窗外面的阳光还亮。
方野没有说话，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看着前面的路。
但他的右手从挡把上放下来，搭在扶手箱上，离宋千瓷搭在扶手上的手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宋千瓷低头看了一眼他放在扶手箱上的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把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往旁边挪了一点，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方野没有动。
她的手指贴着他的手背停了两秒，然后慢慢收回来，重新搭在扶手上。
但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收音机里的歌还在继续。
陈奕迅唱到副歌的部分，旋律铺开来，在车里回荡着。
宋千瓷闭上眼睛，听着歌，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听着方野偶尔调整坐姿时座椅发出的轻微声响。
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
这种幸福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旁边是喜欢的人，一起去旅行。
目的地没那么重要了，最重要的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睁开眼，又看了方野一眼。
方野正看着前方的路，嘴角有一道很浅的弧度，她不知道那是他本来就带着的，还是刚才才弯起来的。
她把那只碰过他手背的手指蜷了蜷，像是要把那点触感收进掌心里。
车里的暖气开得不大，温度刚好。
阳光从车窗外面斜照进来，落在宋千瓷的肩膀和扶手上。
她靠在座椅里，听着歌，看着方野，心里想，今天一定会是很好的一天！
她在方野看不见的角度，无声地说了句“情人节快乐，方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