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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门口围了很多人。
方野和宋千瓷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圈人挤在餐厅前面的空地上。
店老板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一个话筒，正在介绍游戏规则。
地上摆着几个塑料圆圈，直径不大，勉强能站两个人。
参加活动的情侣需要站在塑料圆圈内，一开始是四只脚着地，随后是三只脚，两只脚，最后是一只脚。
撑到最后的情侣，可以享受一折，失败的也能享受八折优惠。
宋千瓷听到“一折”两个字，眼睛亮了起来。她拉着方野的胳膊，往人群那边凑了凑。
方野站在她旁边，看了一圈。
圆圈里现在有五对情侣。
正好到了最后一阶段，两个人只能一只脚站立，比谁撑得久。
五对情侣里，其中一个很快支撑不住了，男生单脚站着晃了两下，一把扶住旁边的栏杆，出局了。
剩下的四对里，两对是公主抱，一对是背在背上的，还有一对是脚踩着脚。
那对脚踩脚的男生已经疼得龇牙咧嘴，没撑过十秒，两个人一起歪出圆圈，淘汰。
还剩三对。
公主抱的两对情侣里，一对男生个子不高，抱着女生还能撑，但另一对男生手臂已经开始抖了。
背着的那对看起来最稳，男生站得直，女生在他背上搂着脖子，两个人一动不动。
没过一会儿，公主抱的两对先后出局，男生们放下女生，甩着胳膊喘气。
背着的那对赢得了比赛，获得一折优惠，两个人笑着走进了餐厅。
围观的人鼓了鼓掌，老板拿着话筒说：“还有没有要参加的？一折，一折啊，错过今天可就没有了。”
方野转过头，发现宋千瓷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她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像是已经打定了主意。
方野无奈道：“你该不会想玩吧？”
宋千瓷使劲点头：“你不觉得很好玩吗？而且一折欸，等于免费吃。输了也打八折。”
“我们刚吃了那么多东西。”
“那有什么关系，先赢了再说。”宋千瓷拉着他的胳膊晃了一下，“玩玩嘛。”
店老板已经在组织下一轮了。
很快又有三对情侣走进了圆圈里，其中两个男生都比较壮实，显然对自己有信心，也想在女朋友和众人面前表现一番。
他们站进圆圈里的时候还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在较劲。
店老板扫了一圈人群，留意到站在边上的方野和宋千瓷。
他眼睛亮了一下，拿着话筒朝他们喊：“那边的帅哥、美女，要不要参加？赢的话一折买单哦。”
宋千瓷摇着方野的手臂，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撒娇的调子：“玩玩嘛，反正怎么都不亏。”
方野看了她一眼。
宋千瓷仰着脸看他，眼睛弯着，嘴角的弧度很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方野无奈地叹了口气， 点了点头。
宋千瓷兴奋地拉着方野往里走。
方野先把手里那袋卤鸡脚放在边上，然后跟着她走进了圆圈。
真正站进去，才发现圆圈有多小。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几乎没有空隙。
胖一点或者高壮一点的，一开始就得抱着了。
方野和宋千瓷站在圆圈里，周围的路人纷纷举起了手机。
有人录像，有人拍照，镜头几乎都第一时间对准了两人。
宋千瓷今天穿得漂亮，方野个子高，站在人群里本来就显眼，现在站在圆圈中间，更成了焦点。
方野和宋千瓷站得很近。
由于规则的原因，两人只能面对面站着，不能背对背，不然待会儿肯定要第一个淘汰。
宋千瓷的耳尖浮现出一抹红晕，心怦怦直跳！
好在贴得近，她几乎贴在方野的胸膛上，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
随着店老板的声音响起：“收起一只脚。”
宋千瓷说：“我来。”
她翘起一只脚，身体重心往前移，双手扶住了方野的手臂。
方野站得很稳，单脚撑地，保持着平衡。另一条腿微微弯曲，给宋千瓷留出空间。
边上一个男生也抬起腿往前顶，想调整姿势，结果用力过猛，把对面的女孩给顶出去了。
女孩往后踉跄了两步，退出了圆圈。
男生有些懊恼，赶紧过去扶她，嘴里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拍了拍裤腿，说：“算了，反正也能打八折。”
没一会儿，店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只能两只脚着地。”
每个人都抬着一条腿，为最后的“决战”做准备。
圆圈小，又只能一条腿站着，众人只能尽量靠近彼此。
其中两对情侣，女生直接靠在了男生胸膛上。
方野也把重心微微往前移，宋千瓷贴得更近了一些，她的额头几乎抵在他的下巴上。
宋千瓷踮起脚尖，凑到方野耳边，声音很轻：“待会儿你背我，还是抱...抱我？”
温热的气息吐进方野耳朵里，他的耳朵痒了一下。
他犹豫了一拍，说：“背吧。”
宋千瓷点点头。
虽然她很想被方野公主抱，但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哪怕是现在，她靠在方野怀里，都已经害羞得不行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也是。
店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只脚。”
方野微微侧身，弯下腰，让宋千瓷趴到他的后背上。
宋千瓷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胸口贴着他的后背，腿被他用手托住。
方野调整了一下重心，单脚站稳。
圆圈里只剩下三对情侣。
只有一个比较壮实的男生选择了公主抱，剩下的也都跟方野一样，把女朋友背在了背上。
宋千瓷搂着方野的脖子，嘴角已经压不住笑容了。
她趴在方野背上，能感觉到他后背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
方野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但节奏很稳。
他单脚站着，另一条腿微微悬空，身体的重心落在前脚掌上，整个人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别动。”方野说。
宋千瓷轻声说：“嗯。”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方野的肩膀上，侧着脸贴着他的耳朵。
那股温热的气息再次吐进方野的耳朵里，痒痒的。
方野心里产生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耳根往下，顺着脖子蔓延到后背。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想躲开那点痒，但宋千瓷贴得太近了，偏了也没有用。
他没再乱动，免得重心不稳。单腿背一个人，其实挺吃力的。
旁边那对公主抱的情侣撑了半分钟，男生的手臂开始抖，咬着牙硬撑，最后还是放下了女孩，两个人笑着退出了圆圈。
另一对背着的也撑不住了，男生晃了两下，扶住旁边的栏杆，把女孩放下来。
圆圈里只剩下方野和宋千瓷。
围观的人群发出了一阵起哄声。
方野没有动，他的视线落在前方一个固定的点上，呼吸平稳，单脚站得很稳。
宋千瓷搂着他的脖子，安安静静地趴在他后背上，没有说话，也没有乱动。
店老板拿着话筒，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方野撑到了最后。
店老板数到一的时候，他慢慢把宋千瓷放下来，双脚落地。
宋千瓷站稳之后，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圆圈。
围观的人纷纷鼓掌。
店老板笑着走过来，递了一张一折的优惠券：“恭喜两位，一折买单。今天全场都能用。”
宋千瓷接过优惠券，朝方野晃了晃，笑得眼睛都弯了：“看吧，我说了不亏。你肯定行的！”
方野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嘴角也弯了一下。
他走到台阶旁边把那袋卤鸡脚拿起来，两个人往餐厅里面走。
宋千瓷走在他旁边，手里捏着那张优惠券，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收下去。
两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宋千瓷看了方野一眼，方野正低头看菜单。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优惠券小心地折好，放进了包里。
她打算等等让收银员剪个口子，就当核销了，她想要收藏这张优惠券。
只要有关方野的回忆，她都想收藏起来。
等到以后在一起了，还可以拿出来，一起回忆。
这一刻，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
不只是刚才游戏里身体贴得那么近，还有别的什么。
方野背着她的那几十秒，他的耳朵被她呼出的气吹得发痒，那种痒到现在还没完全散掉。
宋千瓷趴在他背上，感受着方野的温度，觉得那几十秒比之前一整天都长，也比之前一整天都短。
她也翻开菜单，习惯性挑选方野爱吃的菜。
方野把卤鸡脚放在桌上，说：“鸡脚还吃吗？”
“留着带回去给繁星。”宋千瓷说，“不过我们可以再吃两个。”
点好菜，她打开盒子，拿了一个鸡脚，戴上手套啃了一口，又递了一个给方野。
方野接过去，也啃了起来。
两个人隔着桌子坐着，吃着鸡脚，等着上菜。
窗外的人群还在围观下一轮游戏，老板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
宋千瓷啃完一个鸡脚，舔了舔手指，抬头看着方野。
“方野。”
“嗯。”
“今天开心吗？”
方野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点了点头：“开心！”
宋千瓷灿烂一笑，她更开心，超级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