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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夏芷晴早早醒来。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浅白色的光，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六点五十。
她翻了个身，旁边的于秀秀正睡得沉，呼吸又长又慢，被子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半，一只手搭在枕头外面。
夏芷晴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把被子往于秀秀那边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于秀秀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夏芷晴穿上拖鞋，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薄外套披上，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很安静，徐兰和夏海明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锅里的粥还温着，桌上放了两碟小菜和两个水煮蛋。
夏芷晴先去卫生间洗了脸，把头发扎起来，然后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起语文书背诵古诗文，翻开一页，默读了两遍，开始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她低低的背诵声和厨房里冰箱偶尔发出的嗡嗡声。
她背了一首《阿房宫赋》，又背了三篇别的。
随后她开始记英语词汇，开始过单词。
她背得很投入，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偶尔在草稿纸上写两遍。
背到第三单元的时候她卡了一下，重新翻回去看了一遍，再默背了一遍。
她每天早上都是这样，哪怕前一天晚上睡得晚，早上也会准时起来背书。
这个习惯从高一保持到现在，几乎没有断过。
这也是语文和英语总能拿高分的原因，都在这一天天的积累之中。
快九点的时候，卧室门开了。
于秀秀打着哈欠走出来，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眼睛半睁着。她看到夏芷晴坐在沙发上翻书，愣了一下。
“你几点起的？”于秀秀揉着眼睛问，“刚才我醒来就没看见你了。”
夏芷晴抬起头来：“差不多七点。”
“七点？”于秀秀的声音提高了一截，“又不上课，你起这么早干嘛？”
“上课的话，六点就起了。”夏芷晴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于秀秀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又看了一眼夏芷晴手里的笔和草稿纸。
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几行字，有中文有英文，旁边还画了几个圈，像是重点标记。
她错愕道：“你刚才该不会在背书吧？”
夏芷晴点了点头。
于秀秀瞪大眼睛，看了她两秒，然后感叹道：“你就该拿第一，放假了还这么认真。”
夏芷晴低垂眼眸，把书放在茶几上：“方野比我厉害。”
“他不一样。”于秀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腿盘起来。
“他是变态，平时书都不看，考试照样满分。你跟他比什么。”
夏芷晴忍俊不禁：“好了，吃早饭吧。我妈煮了皮蛋瘦肉粥。”
于秀秀从沙发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
“你妈真好。我妈只会让我去楼下买包子吃，中午让我自己解决，晚上的菜还得我去买。”
“谁让你一天到晚待在家里。”夏芷晴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我倒是想和你一起去雪乡。”于秀秀盛了一碗粥，端到餐桌上，“奈何囊中羞涩啊。”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吃早饭。
粥熬得稠，皮蛋切得碎，瘦肉丝细细的，上面撒了一把葱花。
于秀秀喝了两口，放下勺子，眨眨眼看着夏芷晴：“那天你和方野单独在雪乡，就没发生点什么？”
夏芷晴的耳尖有点泛红。
她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没有。就跟他在雪乡逛了逛，看了烟花。”
“那也很浪漫了。”于秀秀的语气里带着羡慕。
夏芷晴想起那晚跟方野一起看烟花的场景。
雪乡的夜很冷，两个人站在民宿外面的空地上，烟花从远处升起来，在夜空中炸开，把雪地照得一闪一闪的。
方野站在她旁边，侧脸被烟花的光照亮，她偏头看了他好几次。
那天晚上确实很浪漫！
但她最开心的不是烟花，而是另一件事。
“你等一下。”夏芷晴放下筷子，站起来，“我拿样东西给你看。”
她回到卧室，拉开书桌最下面那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书。
书页中间夹着几张东西。
她拿着书回到餐桌旁边，翻开书页，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放在于秀秀面前。
是六张大头贴，一排三张，分两排贴在底纸上。
原本是八张，还有两张做了冰箱贴。
照片里是她和方野，凑得很近，有些亲昵。
旁边还放着一个冰箱贴，圆形的，中间嵌着同样的照片，边缘是一圈黑边。
于秀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拿起大头贴凑近了看，又拿起冰箱贴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惊愕道：“我去！你什么时候和方野拍的？”
“就是在雪乡的时候。”夏芷晴坐下来，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这就是情侣照啊！”于秀秀惊呼一声，举着大头贴晃了晃。
“好啊你，你都不跟我说。还有这个是冰箱贴？”
“嗯。”夏芷晴说，“我带回来就收起来了，怕被我爸妈看见。”
于秀秀啧啧了两声，把大头贴放回桌上：“夏芷晴，你越来越厉害了嘛。你要拍的还是方野要拍的？”
“我说拍的。”
于秀秀也不意外。以方野的性格，不会主动要求拍大头贴。
她拉着夏芷晴的胳膊，让她坐下来：“还有什么没交代的，一起交代吧。”
“没了。”
“我不信，肯定还有。”
夏芷晴想了想：“我给你写了明信片，不过估计还要过几天才到。”
于秀秀顿时开心起来，嘴角咧开，然后又故意板起脸：“不是我的事，是你和方野。还干了什么？”
“真没干什么。去看日出了，跟你说过了。”
于秀秀知道夏芷晴应该是没什么隐瞒的了。
她靠在椅背上，感叹道：“还是得一起出去玩，才有机会。”
夏芷晴也这么认为。
她至今都觉得跟方野在雪乡的日子好似一场梦。
她每天早上醒来都会想起那几天的事，民宿的院子、栈道上的雪、烟花下面站着的方野。
她也期待着下一次跟方野出去玩。最好只有她和方野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