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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秀秀坐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笔，她发现夏芷晴的目光时不时看向门口。
她把笔放下来，对李洋说：“你问问方野，几点到。”
“应该在路上了。”李洋头也没抬，“野哥很少迟到的。”
“你问问嘛。”于秀秀用笔敲了敲桌面，“有人等不及了。”
李洋下意识看向夏芷晴，嘴角咧了一下，嘿嘿一笑：“那我问问。”
夏芷晴的俏脸一红，瞪了于秀秀一眼。
但她没有阻止李洋。她确实有点担心方野不来。
昨晚方野回消息说“今天不行，晚上有安排了”，她不知道那个安排是不是去宋千瓷家。
万一中午也不来，那她买的这袋汤圆就白买了。
李洋掏出手机，给方野发了一条消息：【野哥，几点到？】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等了两分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来，耸了耸肩：“没回。”
于秀秀说：“那你打个电话吧。”
夏芷晴连忙说：“不用了。可能在骑车，没看手机。”
李洋说：“没事，我问问好了。”
“不用，他们来了。”
于秀秀顺着夏芷晴的目光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拍了拍李洋的胳膊：“来了来了。”
李洋站起来，走到门口。
方野正骑着自行车穿过马路，后座上坐着宋千瓷。
车停在基地门口，宋千瓷先跳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方野把车锁好，两个人推门走进来。
李洋迎上去，笑着说：“野哥，你们可终于来了。”
方野把外套拉链拉开：“不是说十一点半吗？”
“这不是等你等得心急么。”李洋嬉笑道。
宋千瓷跟在方野后面走进来，目光先在桌上扫了一圈，看到那袋汤圆和摆好的碗筷，又看了一眼夏芷晴。
她说：“汤圆你们买了啊。”
“班长买好了。”李洋朝夏芷晴那边抬了抬下巴。
于秀秀接了一句：“我跟芷晴一起去的。”
李洋翻了个白眼：“行行行，算你一份功劳。”
于秀秀气呼呼地说：“我又不是在邀功。”
夏芷晴看着两个人又拌起嘴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容易吵起来。
她开口劝道：“好了，别吵了。你们再做一会作业，我来煮。”
方野走到桌边，在李洋旁边坐下来。
他看了一眼李洋摊开的卷子，翻到最上面那张，扫了一眼进度。
李洋写了大半张，后面还有好几张空白。
方野问：“还有多少？”
李洋苦着脸说：“还有六张卷子。不对，七张。”
方野把那摞卷子翻了一下，数了数，说：“来得及。今天做五张，明天还有半天，可以做两张。”
“明天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李洋趴在桌上，“明天要报名，报完名不知道还要干什么。”
“那你今晚做做完。”方野说。
李洋偏头看他，问了一句：“野哥，你是不是一张卷子都没做啊？”
于秀秀在旁边接话：“方野不做卷子，老班不会说什么。你不做，等着被老班批吧。还不赶紧做。”
李洋瞪了她一眼：“你也是。”
于秀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卷子，没再说话。她的进度不比李洋好多少，还有好几张没动。
宋千瓷站在桌边，其实想说方野也做了不少卷子。
她的寒假作业，几乎都是方野批改的，她不懂的题目也都是方野教的。
但于秀秀说的也没错，不管方野做不做作业，林明珠都不会说什么。
方野早就用成绩证明过了，就算不上晚自习，他的成绩也不会下滑。
宋千瓷没有接这个话，她走到夏芷晴身旁，看了一眼桌上的锅和水壶。
她问：“要不要帮忙？”
夏芷晴摇了摇头：“没事。锅我刚才洗过了，开水也是刚烧的。”
她说着，把开水倒进锅里，按下电磁炉的开关。
锅底的水很快开始冒细密的气泡。
夏芷晴转身从袋子里先拿出两袋汤圆，一袋芝麻的，一袋肉馅的。
她问道：“你们要吃什么馅的？芝麻馅还是肉馅？”
李洋第一个举手：“我喜欢吃肉馅的。”
于秀秀说：“我也吃肉馅。”
方野坐在椅子上，偏头看了一眼那两袋汤圆，说：“我吃芝麻的吧。”
宋千瓷站在夏芷晴旁边，说：“我都行。”
夏芷晴点了点头：“那我分开煮。煮一下挺快的。”
她先把肉馅的汤圆倒进锅里，白色的汤圆滚进沸水里，沉在锅底，她用勺子轻轻推了一下，防止粘锅。
然后她又烧了一壶开水，放在旁边备用。
肉馅的汤圆浮起来之后，她又等了一会儿才捞出来。李洋、于秀秀、宋千瓷各盛了一碗。
李洋接过碗，迫不及待地舀了一个汤圆塞进嘴里，刚咬了一口就跳了起来：“烫烫烫！”
于秀秀在旁边看着，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慢点吃吗？饿死鬼一样。”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从旁边的袋子里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李洋面前。
李洋接过去灌了两口，缓过劲来，坐回去继续吃，但这次学乖了，吹了好几下才往嘴里送。
宋千瓷接过夏芷晴递来的碗，说了声“谢谢”。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汤圆吹了吹，咬了一口。
肉香浓郁，皮软糯。
她嚼了两下，偏头对方野说：“味道还不错，要不要尝尝？”
方野摇了摇头，他在等芝麻馅的。
宋千瓷习惯性地把勺子伸到他面前，笑着说：“尝尝嘛，真的挺好吃的。”
一时间，桌上几个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李洋嘴里还含着半个汤圆，停住了咀嚼。
于秀秀手里的勺子停在碗沿上，瞪大了眼睛。
夏芷晴刚从吧台那边转过身来，看到宋千瓷把勺子递到方野面前，脚步顿了一下。
宋千瓷倒不觉得有什么。
她几乎天天和方野一起吃饭，一起分享美食，有时候她吃不完的菜也是方野帮她解决的，互相尝一口是常有的事。
但在旁人看来，这个举动多少有些暧昧了。
同一个碗，同一个勺子。
宋千瓷刚刚吃过，勺子上还沾着她的口水。
“方野，锅里还有一些，我给你盛一碗吧。”
方野微微一愣，点了点头：“好。”
夏芷晴给方野盛了一碗，还剩几个加到了李洋的碗里。
然后她把锅里的水倒掉，冲洗了一下，又倒入新烧的开水。按下开关，把芝麻馅的汤圆倒进锅里。
锅里的水开始冒泡，白色的汤圆在沸水里翻滚。
她拿着勺子在锅里慢慢搅动，动作很轻，但她的手指捏着勺柄的力道比刚才大了一些。
宋千瓷也不在意，自己又吃了一个，问方野：“是不是还不错？”
“嗯，挺好吃的。”
夏芷晴等芝麻馅的汤圆全部浮起来，又加了一点凉水，等它们再次浮起来，才拿了一个干净的碗，盛了一碗。
她把碗端到方野面前，放在桌上：“方野，这个你也吃一点吧。芝麻馅的。”
方野接过碗，说了一声“谢谢”，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芝麻馅的汤圆皮薄，馅料细腻，甜度刚好。
他吃了一个，又舀了一个。
相比起来，他还是喜欢吃芝麻馅的。
夏芷晴看着他吃了，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给自己和宋千瓷盛了碗。
于秀秀在她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在桌子下面偷偷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夏芷晴看到了，没有回应，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李洋端着碗坐在对面，嘴里嚼着汤圆，一脸吃瓜看戏的表情。
他看看宋千瓷，又看看夏芷晴，再看看低头吃汤圆的方野，嘴角咧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于秀秀瞪了他一眼，他也没收，反而朝她挤了挤眼睛。
李洋忽然觉得来吃汤圆来对了，这不比在家挨骂强？
他能明显感觉夏芷晴和宋千瓷之间的“争斗”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