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清朵视线扫过绯红那支快比她的霰弹枪。
又停在青囊腰间那一圈看起来就头皮发麻的自爆球上。
“你们护了他三十天。”
就这一句话。
像个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了客厅里。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绯红,张了张嘴想吐槽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最后,这暴力萝莉只是别扭地把枪往身后一甩。
嘴硬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以后,这里就是家。”
乌兰清朵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起伏。
“你们想住就住,想出去浪也没人拦着。”
她转过头,盯着江逾白。
“但别再让我体验那种拔了网线找不到人的感觉。”
青囊优雅欠身,笑容标准。
“遵命,主母。”
绯红在旁边纠结了三秒,小声逼逼: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
江逾白瘫在沙发上,心里那股子“被当成稀世珍宝护着”的异样感又翻了上来。
他使劲揉了揉鼻子,把那点矫情劲儿压回肚子里。
这软饭,不仅香,还特么烫嘴。
乌兰清朵从怀里掏出一块深灰色的存储芯片,随手搁在茶几上。
“国家给你的奖励,我替你跑了一趟。”
江逾白伸手点了一下芯片,全息投影在茶几上方弹开。
看清第一项,江逾白的眼珠子差点瞪飞出去。
“四级矿产空间?!”
“置换你手上的三级草药空间。”
乌兰清朵语气平静。
“年产值保底八千到一万两千年寿命。”
江逾白感觉脑壳被大锤夯了一下。
年入万年寿命?
他爹妈拼了老命留下的家底也就一千年,他在秘境里差点被活埋了才捞到一万年。
现在国家直接给了他一个“自走提款机”?
“这……这叫置换?”
江逾白的声音都在打颤。
“高层那帮人脑子抽了?他们不亏吗?”
“草药空间在国家手里,能救活成千上万个职业者。”
乌兰清朵瞥了他一眼。
“对你,只是钱。对国家,是命。不亏。”
投影划到第二页。
一块泛着暗银色光泽的空间石浮现,那纹路看得人眼晕。
“三百平的空间石。”
乌兰清朵点了点投影。
“加上你之前攒的,五百平,够你在里面建几个微型生产线了。”
“好东西啊!”
绯红一蹦三尺高,小短腿在半空中疯狂扑腾。
“老娘的重火力流水线终于能铺开了!起飞!”
江逾白还处于那种“突然暴富”的晕眩感中,投影翻到了最后一页。
一个透着古朴气息的金属圆盘,盘面上刻着九个诡异的槽位。
此时正有两个位置闪着幽幽的绿光。
“这又是啥?”
江逾白一头雾水。
“机械铸魂盘。”
乌兰清朵念出这几个字时,语气明显重了三分。
“大灾变初期掉落的规则级禁忌道具,全龙国国库就这么一枚。”
“它能让你无视天道等级的狗屁限制,直接强行开启第三个造物槽位。”
空气死一般的安静。
“咣当”一声。
绯红背后的霰弹枪砸在了木地板上,把地板都砸出个坑,她却连眼都没眨一下。
青囊脸上那副雷打不动的温柔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两个机娘对视一眼,江逾白甚至能听见她们体内处理核心疯狂超频的嗡鸣声。
“你说……”
绯红的声音极轻,完全没了平时的嚣张跋扈。
“现在就能把老三接出来?”
“不用等那个废材磨磨蹭蹭升到20级?”
乌兰清朵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对。”
两个机娘的目光撞在一起,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极度震撼与期盼。
江逾白发誓,他从来没在这俩活宝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小妹……”
绯红嘴唇发着抖,喃喃出声。
青囊的眼眶泛红了,她低下头。
往日令人毛骨悚然的病娇音竟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
“是的,二姐,小妹终于可以出来了。”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些造物之间到底藏着什么惊天大秘。
他明明只开了两个槽位,可绯红死活自称序列01(二姐),青囊自称序列02(三妹)。
剩下的七个空槽,到底代表着什么怪物?
【她们在等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逾白就想起了绯红觉醒时的场景。
乌兰清朵随手关掉全息投影,看向沙发上瑟瑟发抖的江逾白。
她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透着点无奈,像极了被婆家逼着来盘账的新媳妇。
“国家这边,还有一个请求。”
江逾白缩了缩脖子:
“你说,只要不让我去当前线炮灰……”
“上面那群老头子快急疯了,想知道你的造物为什么强得这么离谱。”
乌兰清朵盯着他。
“龙国登记在册的机械师有九十七个,全是只能打辅的边角料。”
“没有一个能像你这样,单拉出来把跨国联军当狗溜。”
“上面想问问,你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别人可以复制的经验或技术。”
说到这,乌兰清朵放轻了声音,态度却十分强硬:
“当然,这不是强制,你不想说,我替你拒了。”
她说得很轻,但那副“谁敢逼你我就捅谁”的护短姿态,江逾白看懂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摊开手:
“学姐,我跟你说实话,你可别觉得我在忽悠你。”
“说。”
“我也不知道啊!”
江逾白一指抱着他大腿的暴力萝莉,满脸抓狂。
“这小祖宗刚造出来的时候,就是个巴掌大的蜘蛛,丢在路边都没人捡。”
“别说杀怪了,它连路都走不稳,只会到处放电。”
江逾白陷入了某种“被迫害”的回忆。
“就在第三个月的某天晚上,我睡得正香,空间里突然炸了雷一样。”
“这货在里面乱窜,浑身冒蓝光,差点把我的机械空间给烧穿了。”
“第二天我一睁眼,它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我整破防了。”
乌兰清朵也好奇了:
“它说什么?”
江逾白撇了撇嘴,模仿着绯红那种欠揍的萝莉音。
“它说:你怎么还活着呢,废物?”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青囊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从那天起,我就彻底沦为了工具人。”
江逾白仰天长叹。
“挖矿、造子弹、建流水线,全是她自己搞定的。”
“青囊也是她自己攒材料画图纸搓出来的。”
“我唯一的作用,就是给她提供蓝量,顺便被她当成废物调侃。”
江逾白一脸欲哭无泪。
乌兰清朵沉默了,目光落在绯红身上。
青囊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温柔地把手搭在了绯红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这个一米二的萝莉此时罕见地没跳起来对骂。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只是那双机械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到极点的数据流。
“绯红。”
乌兰清朵的声音很轻。
“你知道觉醒的真相,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