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筷收拾得很干净。
江逾白靠在沙发上揉着肚子,嘴角还挂着红烧肉的余味。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乌兰清朵洗碗的动作,利落得像在擦枪。
绯红跳上茶几,扫了一眼厨房方向,压低声音。
“废物,我和青囊回空间了。”
江逾白眼皮一掀:
“干嘛?”
“造你妹。”
江逾白脸一黑:
“……你骂谁呢?”
“老娘说的是造你小妹!”
绯红一脚踹上他膝盖。
“铸魂盘拿到了,今晚开第三槽。”
“二十四小时内别来烦老娘,听见没?”
青囊优雅地走过来,弯腰在江逾白耳边吐气如兰:
“指挥官,造物铸魂期间,我们无法响应外部召唤。”
“这二十四小时,您乖乖待在家里哦。”
“主母会保护您的。”
江逾白打了个哈欠:
“废话,外面那么危险,赶我都不出去。”
绯红翻了个白眼,拽着青囊化作两道流光,钻进机械空间。
流光消散,厨房的水龙头也关了。
乌兰清朵靠在门框上,擦着手,目光落在那道微光痕迹上。
“进去了?”
“嗯,说要二十四小时。”
江逾白往沙发里陷了陷。
“去鼓捣新造物了。”
乌兰清朵点了点头,没多问。
她走到阳台拉上窗帘,回身时顿了一下。
“晚上别玩太晚,早点睡。”
说完,她错开视线,耳根悄悄浮起一抹薄红,转身进了主卧。
“吱呀——”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惹人遐想的缝隙。
江逾白盯着那条门缝,喉结滚了一下。
这谁顶得住啊!
……
视线穿过无尽的数据洪流,别墅地下的微观维度里,机械空间正发出低沉的轰鸣。
五百平米的钢铁车间内,流水线已经停转。
中央清理出了一大块空地。
绯红将暗金色的机械铸魂盘摆在正中,盘面浮动着神秘的天道符文。
她恢复了一米二的萝莉形态,双手抱胸。
目光盯着铸魂盘上方,缓缓旋转的三道虚影。
这是三号、四号、五号序列的待激活模型。
看不清具体形态,只有编号在底部不停闪烁。
“老三、老四、老五。”
绯红念叨着,眼神复杂。
“只能先选一个。”
青囊站在她身后,军绿色的长风衣微晃。
“二姐,怎么选?”
绯红没有立刻回答,指尖依次划过三道虚影。
“老三、老四,走的是不同的极端火力流……”
“可那个废物现在才10级。”
“所以选五妹。”
青囊微微侧头。
绯红点了下头,烦躁地抓着双马尾。
“全序列里唯一的纯防御核心。”
“废物现在血量才320点,脆得跟纸一样,别人一刀就能把他劈成两半。”
她声音压得很低,少见地没有暴走。
“目前我的火力够了,你的雷达和爆破也够了,但咱俩护不住他的近身。”
“上次在秘境里,要不是那帮蠢货根本摸不清我们的底细……”
她没往下说。
青囊安静地等了三秒:
“所以,必须是老五。”
“对。”
绯红重复了一遍,揉着太阳穴,满脸痛苦。
“那个磨人的小东西要是叫出来,绝对会死死黏在指挥官身上。”
“任何靠近他的东西,都得先扒了老五的那层乌龟壳!”
说完,她深吸气,又恢复了暴躁脸:
“但这丫头的性子……”
青囊难得露出苦笑:
“是啊,姐妹里最让人头疼的。”
“不是疯,也不是蠢。”
绯红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是烦!那死丫头一醒,比我还难伺候!”
“二姐,你该不会是怕她抢走指挥官的宠爱吧?”
“你放屁!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把你的雷达阵列拆了当夜壶?!”
绯红气得直跺脚。
“造!”
她走到铸魂盘前,双手狠狠按在盘面上。
暗金光芒从指缝溢出,天道符文开始疯狂旋转。
“老五出来后,你负责盯死她,我来调试核心参数。”
“明白。”
青囊笑着点头。
“还有。”
绯红回头扫了青囊一眼,语速极快。
“废物那边,你也给我兜住底。”
“老娘现在的火力虽然能洗地,但我不是纯火力型。”
青囊挑了挑眉:
“哟,终于肯背着指挥官说实话了?”
绯红别过脸,耳根有些不自然的泛红。
“老娘本来就是统筹型的,是九个序列的大脑中枢。”
“火力覆盖只是顺手的事。”
“但你在指挥官面前,可一直演得像个只会扣扳机的火力狂魔呢。”
“废话!”
绯红猛翻白眼。
“老娘要是告诉那个废物,说我是全队的大脑。”
“他会更加理直气壮地躺平,来一句既然你是大脑,那全交给你了。”
“我接着睡。”
青囊深以为然:
“……一点没错!”
铸魂盘的光芒越来越刺眼。
绯红将双手完全按入符文阵列,声音沉淀下来。
“二十四小时,等老五出来,到20级再开一个槽。”
“到时候三个机娘护着他,谁特么敢碰我家废物一根头发!”
暗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整个空间剧烈震颤。
……
与此同时。
几百公里外,地底百米的钢铁堡垒深处。
龙国京都,地下三十七层,最高联席指挥中心。
这间足以容纳两百人的椭圆形会议厅里,此刻只坐了十一个人。
没有参谋,没有记录员。
在座的,全是龙国现存的最高决策者。
坐在首位的老将军周德胜,将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模块放在桌子正中。
全息投影将其放大了二十倍。
正是乌兰清朵带回来的“自动装填模块”。
“检测报告大家都看了。”
“科学院那帮疯子熬了七个小时。”
周德胜敲了敲桌子,开门见山。
“结论只有四个字——看、不、明、白。”
桌尾的一名中年女将领皱起眉头,满脸不可思议。
“拆不明白?开什么玩笑!”
“技术部那帮老学究平时不是牛上天了吗?逆向个机械师模块还能给他们难住?”
“不是难住,是降维打击。”
周德胜苦笑一声。
“技术部越拆越绝望。”
“老王抓着头发跟我哭诉,说这玩意的精密程度,根本不像碳基生物能搓出来的。”
“他的原话是:这特么简直是把天道规则直接焊在零件上了,太不科学了!”
整个会议厅瞬间死寂。
大佬们面面相觑,全被这离谱的造物属性给整不会了。
“既然拆不透,就别在那死磕了。”
坐在左侧第三位的一名花白头发老者一拍大腿,粗着嗓子开口。
“自家孩子的宝贝,去问人家机娘不就得了?”
“咱们这帮老家伙低个头,不丢人!”
周德胜深以为然地点头:
“我已经让清朵去问了。”
“等那小子的机娘忙完,第一时间安排技术部低头去取经。”
“这是第一件事,往后放放。”
周德胜的神情突然冷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