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国,本土。
东京湾以西四十七公里,一座被结界死死覆盖的地下堡垒。
樱花国第二柱石,96级武士道宗师“剑圣”宫本藏,正盘腿坐在枯山水庭院中央。
他闭着眼,悠哉地看着着死斗空间里苍井燎的生命波动。
手边的茶盏还冒着热气。
一切稳如老狗。
破限之核是北美给的顶级底牌。
只要苍井燎开挂升到40级,那个10级的龙国小鬼,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藏大人,苍井燎已成功突破40级。”
“那个龙国猎物的血量……只剩320了。”
副官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狂喜。
宫本藏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嗯。”
“一只10级的蝼蚁,还不配浪费大樱花帝国的精力。”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
然后,他手里的茶杯直接炸成了粉末。
不是没拿稳,也不是摔碎的。
一股完全不讲理、蛮横到极点的力量,像一座铁山从天上砸了下来。
整座枯山水庭院的地面,被压出恐怖的蛛网裂纹。
宫本藏眼皮狂跳,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连躲都没敢躲。
因为他的全部感知,都被头顶那个撕裂结界的人影给死死堵住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式旧军装、头发花白的老头。
就这么背着双手,稳稳踩在被他一拳轰得稀碎的结界缺口上。
老头的眼睛很浑浊。
但这股浑浊下面,是烧了四百年都没灭掉的邪火。
“四百年了。”
老头的声音不大,像在跟自己拉家常。
“十三个孩子,最小的那个,死的时候才十七岁。”
宫本藏站起身,太刀“锵”地一声出鞘,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龙国的人?你疯了吗!”
“两国柱石级在这直接动手,你是要宣战吗!”
他嘴上喊着,心里却不可遏制地慌了一瞬。
这老头散发出来的等级明明只有95级,凭什么压迫感比自己这个96级的剑圣还要恐怖?!
老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眼。
宫本藏握刀的手,硬生生顿在了半空。
根本不是他想停,而是他的骨头缝里、基因深处,在这道眼神的碾压下。
控制不住地渗出了一种极其原始的恐惧!
“老夫姓秦。”
老头缓缓抬起干瘪的右手,五根手指随意张开。
掌心周围的空气,直接被恐怖的气血之力扭曲了。
“秦守疆,95级,战士。”
“今天不讲规矩。”
“今天只收命。”
轰!
两道气浪在庭院中央狠狠撞在一起,冲击波把方圆三百米的建筑像纸糊一样夷为平地。
宫本藏闷哼一声,连退七步。
握刀的虎口当场崩裂,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他盯着对面那个看起来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头,脑子里疯狂咆哮。
这算哪门子的95级?!
这老疯子根本不要命!
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招都是冲着同归于尽来的,硬生生把自己当成了发泄用的沙袋!
“你到底懂不懂宣战的代价?!”
宫本藏嘶着嗓子怒吼。
秦守疆没理他。
只是再次攥紧了拳头。
“四百年前你们杀我龙国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你们这帮畜生怕过吗?”
第二拳直接砸下。
宫本藏硬着头皮横刀去挡,整个人被砸进地里,膝盖以下全部没入碎石堆。
远处,樱花国本土的防御系统疯狂拉响刺耳的红色警报。
三道极其恐怖的气息从不同方向暴起,显然是另外三位柱石级强者赶来支援了。
秦守疆感觉到了。
但他连头都没回。
“来得正好。”
“老夫今天就一个人,够你们四个打一会儿了。”
老人嘶哑的声音,像雷霆一样滚过整个东京湾上空。
“龙国的血账,今晚开始收。”
……
如果说樱花国那边是天崩地裂的极热狂怒。
那远在龙国京都的苍穹学院天台,就是安静到让人发狂的极寒。
风刮得像刀子。
乌兰清朵站在天台边缘,盯着半空中的全息投影。
那是死斗空间里的实时转播。
苍井燎浑身上下笼罩着血红色的暴戾光芒。
40级的恐怖属性让他每走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坑。
反观江逾白。
头顶顶着那层皮薄馅大的【320点血量】。
孤零零地站在冒黑烟的战车残骸边上,额头上的血已经糊住了半边脸。
在48000面前,这320点血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一碰就碎,哪怕是被刀风刮破点皮,这个喜欢摆烂逃跑的学弟,命就没了。
乌兰清朵的手指一根根地往掌心里抠。
之前扒光壁时折断的指甲床,此时深深扎进肉里。
血顺着手腕淌下来,滴在天台冷硬的地砖上。
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清朵。”
91级剑修柳长青站在她身后,极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
这位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剑修。
捏着腰间的剑柄,手背青筋暴跳,咬牙切齿地爆了句粗口:
“真他娘的憋屈!”
乌兰清朵没回头。
她的眼睛像焊死在了屏幕上,瞳孔里的光芒正在失控地往外溢出。
不是在放技能,是她体内的冰系元素彻底暴走了。
脚下的天台开始飞速结霜。
一秒三米,不到五秒,整个天台变成了冰窟。
柳长青身后的中年女性护道者脸色发白,压低了声音:
“她的精神力到底了,再这么下去,冰系元素会直接把她经脉废掉的。”
“老夫瞎吗?”
柳长青握剑的手紧了又松,终究没敢拔出来。
“能强行打断吗?”
护道者绝望地摇头:
“不能,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强行拦,她的意识会当场崩溃成白痴。”
柳长青不吭声了,眼眶憋得发红。
“那就等着。”
天台的温度还在疯降。
零下十度,零下二十度,零下三十度。
画面里,苍井燎拖着太刀,带着猫戏老鼠的残忍走向江逾白。
乌兰清朵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没发出任何声音。
但柳长青清清楚楚地看懂了她的口型。
“逾白。”
就这两个字,机械般地反反复复。
老剑修别过头闭上眼,在满地的寒霜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