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闲的?踹我车门?”
江逾白揉着眼睛,满脸起床气。
“本大爷心情不好!”
炽焰理直气壮。
“你心情不好踹我门?”
“她们都在吃烤肉!本大爷吃不了!这破设定气死谁啊!”
炽焰拍着自己滚圆的肚子,极其悲愤。
“本大爷这肚子看起来十月怀胎,结果全特么是实心铁疙瘩!”
“我吃不了,你睡得挺香,凭什么!”
江逾白愣了两秒。
顺着火光看去,篝火旁。
乌兰清朵在翻肉串,青囊在递调料。
灵曦蹲在地上,小手抓着肉串,嚼得满脸油光。
连签子都“咔嚓”咬断咽了下去。
肉香直往鼻子里钻。江逾白的肚子很准时地叫了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迈步,一道银色的光从篝火方向弹射而来。
“砰!”
灵曦的小脑袋,精准无误地撞在炽焰圆滚滚的肚子上。
炽焰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个人被顶飞出去。
屁股着地滑了两米,骚包的红披风直接盖住了脸。
“吵!”
灵曦光脚踩在地上,叉着小腰,浅金竖瞳里没有半点温度。
“哥哥在睡觉!你吵他!”
“老子也是受害者啊!”
炽焰一把扯开披风,鼻青脸肿地哀嚎,浑身汗毛倒竖。
“不是!灵曦你听我解释!”
“揍。”
灵曦小脚一跺,“咚”的一声闷响,地面硬生生裂开半米长的缝。
下一秒,银色小身影再次弹射,脑袋如炮弹般二次撞停在炽焰肚子上!
“嘭!”
炽焰整个人倒飞出七八米,红披风灌满了沙子。
“灵曦饶命!”
“吵哥哥睡觉。”
“坏。打。”
灵曦毫不留情地扑上去,小拳头雨点般砸在炽焰圆滚滚的肚皮上。
拳拳砸铁,框框作响,金属交鸣声响彻整片崖壁。
“二姐救命!三姐救命!谁来管管这个暴力奶娃啊!”
炽焰抱头鼠窜,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机械空间里传出绯红极度冷漠的一句话:
“活该。”
青囊微笑着给手里的肉串翻了个面:
“家庭内部矛盾,本诊所概不介入。”
江逾白捂着脸叹了口气。
这一家子,是真热闹。
……
篝火旁。
江逾白盘腿坐在折叠垫上,一手一根羊肉串,撸得满嘴流油。
真香。
学姐这手艺,他愿意用十年寿命直接买断独享权。
乌兰清朵坐在他旁边,抽了张纸巾,熟练地擦掉他嘴角的酱汁。
又顺手把他睡歪的衣领扯平。
做完这套动作,她自己都停顿了一瞬。
堂堂龙国女武神,竟然已经习惯了伺候这个无赖。
她垂下眼帘暗自咬牙。
【自己认下的男人,除了惯着还能咋地?】
可偏偏,看着江逾白那副没心没肺的街溜子样。
她心里竟觉得这口软饭喂得还挺顺手。
平时那股沙场的冷厉肃杀,被这炉火烤软了几分。
“计划呢?”
乌兰清朵开口,语调平稳。
“进了安南怎么打?”
江逾白咽下嘴里的羊肉,打了个饱嗝。
他笑了。
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街溜子。
“哪有什么计划。”
乌兰清朵转过头,目光带着审视。
江逾白咽下肉,认真地竖起三根泛着油光的手指。
“第一,青囊雷达全开,谁靠近咱先知道。”
“第二,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飙车跑路。”
“第三,碰上硬茬交给你,杂鱼绯红全包揽。”
“目标呢?”
乌兰清朵追问。
“奉旨拆迁啊!”
江逾白抓起一根新肉串。
“杀人费劲还招仇恨,容易被围剿。”
“咱们就两个人加四个造物,去哪拼消耗?”
“我们就专拆营地、炸仓库、毁矿点、烧粮道!”
他在心里疯狂嘀咕:
【咱现在可是大秦正规编制的伍长!】
【就算一不小心把天捅出个窟窿,那也有千古一帝政哥在上面兜底!】
【老祖宗的羊毛,不薅白不薅,这波直接格局打开!】
“这叫薛定谔的战术。”
江逾白一本正经地摊了摊手。
“只要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干嘛,敌人就别想预判我的走位。”
乌兰清朵沉默了。
不贪,不浪,够阴损。
用最小的风险,搞最大的破坏。
极其符合江逾白“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咸鱼作风。
她把最后一串烤得最焦脆的肉递给他。
“吃完早点休息,凌晨出发。”
远处,灵曦终于揍过瘾了,拖着死狗一样的炽焰走回来。
“姐姐,饿。”
“来。”
乌兰清朵分出三串肉递给灵曦。
灵曦接过来,连肉带签子,一口咬断,嚼得嘎嘣脆。
远处的炽焰看着这一幕,悲愤地捶打着自己实心的铁肚子,眼泪逆流成河。
夜风吹过。
烤炉的炭火映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
青囊递调料,灵曦啃铁签,绯红在空间里敲敲打打,炽焰趴在沙地里怀疑机生。
江逾白靠着石头,吃得满脸惬意。
乌兰清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看着他。
一个月前,这个混蛋毁了她的清白,还想用五百年寿命跟她买断关系。
在秘境里,她满身是血翻遍死人堆去找他。
现在呢?
他坐在自己身边,嘴角沾着辣椒面,笑得没心没肺。
也许是绯红那一闷棍砸出的一段孽缘。
但此刻,她心里有一件事无比清晰。
这种烟火气,她想守一辈子。
……
深夜。
温馨的篝火被黄沙彻底掩埋。
几十吨重的钢铁履带,轰然碾碎了大秦南境的最后一座界碑。
引擎的狂暴轰鸣撕裂黑夜,像一头重金属猛兽在荒野低吼。
车厢内,红光亮起,极致的肃杀感瞬间拉满。
青囊的雷达面板在半空展开。
绿色的扫描线冰冷旋转。
“已越过大秦边境线,当前位置:安南国北部山区。”
“前方四公里,山谷底部,锁定小型营地。”
全息投影浮现。
二十顶帐篷,三座箭塔,一个传送阵,三十一个红点。
“营地人数:31人。等级:28至33级。”
“防御阵法:无。预警系统:无。”
青囊修长的手指划过数据流,嘴角的弧度越发温柔,声音却令人毛骨悚然。
“主母,指挥官。诊断完毕。”
“该营地防守松懈,属于病入膏肓。”
“建议治疗方案:物理超度,一步到胃。”
“我已经为这三十一位患者,预约了全套的骨灰盒套餐,保证入土为安。”
江逾白趴在操控台上,俯瞰着山谷里悠哉巡逻的敌军。
他摸了摸心口的伍长令,咧嘴一笑。
“就拿他们开刀吧。”
绯红直接从空间跳到他肩膀上,机械双马尾兴奋地翘起。
“等这句话等一天了。老娘今晚要杀疯!”
炽焰缩在车厢角落,抱着瘪下去的铁肚子瑟瑟发抖。
“那个……本大爷能申请留守吗?”
灵曦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住他。
“……当我没说,本大爷请求出战!”
乌兰清朵站起身,冰蓝长枪抽出。
枪尖在暗红色的车厢里泛起致命的冷芒。
“动静控制在三分钟内。”
江逾白靠回驾驶座,直接把战车油门踩死。
“青囊,准备接客。”
“收到。”
青囊温声细语。
山谷下方,篝火摇曳,安南人还在做着争霸的美梦。
他们根本不知道。
崖顶的黑暗中,一辆全副武装的赛博钢铁巨兽。
已经将黑洞洞的炮管,对准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