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被夜风卷起,血腥味还没来得及散开。
落日谷上方,天空被刺眼的金色强光撕裂。
硕大的天道符文像陨石一样砸下来,在全秘境所有转职者的视网膜上,强制刷新。
【秘境通告:龙国转职者·乌兰清朵(LV34),越阶5级击杀樱花国·长泽渊(LV39),获功勋500!】
【越阶3级击杀樱花国·重锤武士(LV37),获功勋200!】
【天道寄语:巾帼不让须眉,连续斩杀外邦宿敌。】
【望诸方以此为鉴,再接再厉。】
接连三条加粗的金色弹窗,加上更早之前江逾白越阶击杀36级刺客的那条。
短短几分钟,樱花国三名精锐被连续越阶斩杀。
全球秘境频道,彻底炸了。
樱花国丰臣阵营,临时指挥所内。
松岛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泼在军靴上,他却连躲都没躲。
长泽渊是39级。
这个秘境的满级天花板就是39级!
“她才34级……”
松岛嗓子发干。
旁边没人敢接茬,寂静一片。
松岛盯着光幕上“长泽渊”三个字,脸颊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掀桌子,反而神经质地用力抓紧了头发。
这绝不可能!
“开什么国际玩笑?34级秒39级?”
“大秦给他们发了违禁核武?”
“还是那女的磕了始皇帝的长生不老药?”
想到自己立下的军令状,他冷汗下来了。
人没了,他回去就是切腹的下场。
“八嘎!废物!全都是废物!”
松岛一脚踹翻实木长桌,各种文件终端散落一地。
“合围部队到哪了?!”
他眼底全是惊恐和癫狂。
“东南方向七百人,预计五小时。”
“西北方向五百人,预计六小时。”
“让他们吃加速药剂!”
松岛扯着嗓子吼。
“不惜代价堵死他们!”
“就算把腿跑断,也绝不能让那两个人退回大秦!”
“要是让他钻回咸阳宫那个铁王八壳子里,我们全得死!”
……
北美阵营。
布莱恩推了推金丝眼镜,表情比松岛还要精彩。
情报网三天前给乌兰清朵的评估是“战力天花板约37级”。
去他妈的37级!
“把负责情报的人全降级去挖矿。”
布莱恩咬着雪茄,眉头拧成死结。
他更忌惮的是那个叫江逾白的20级机械师。
一个只知吃软饭的废物,凭什么能活着看34级秒杀39级?
他手里肯定捏着能掀翻棋盘的底牌!
“通知松岛,合围速度再翻倍。”
布莱恩吐出烟圈。
“这两人要是活着回到大秦,我们全得当他们刷分的垫脚石。”
……
现实世界,龙国最高指挥中心。
周德胜盯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战报,一巴掌拍在钛合金桌面上,震耳欲聋。
“好小子!把老祖宗的软饭,吃出杀神的气势来了!”
老将眼眶微微发红。
整整四百年,龙国的苗子在秘境里总被当猪猡圈养,只能抱团苟命。
今天,这口恶气终于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狠狠吐了出来!
……
秘境内,大秦北境。
沈青衣正带队在峡谷里挖矿,三条通告当头砸下。
他手里的矿镐直接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龙国精锐全停了手,抬头望着光幕。
没人吭声,但每个人的眼珠子都泛着红血丝。
沈青衣攥紧了镐子。
他是39级剑修,龙国第一梯队的牌面。
他一直以为自己摸到了同龄人的天花板,结果学弟和清朵直接把天花板给掀了。
他扔下矿镐,反手拔出长剑。
“全体集合。”
人群绷直脊背。
“岛国和北美一千两百人,在合围学弟和清朵。”
沈青衣剑鞘重重一磕地面,声音冷厉。
“四百年了,咱们的火种一露头就被掐。”
“今天,这火种不但没灭,还烧到了敌人家门口!”
他环视众人:
“一千两百人的合围圈算个屁?真当龙国没人了?”
“丢掉矿镐!放弃所有任务!”
“跨过边境线,去安南国接应他们。”
“就算咱们今天死绝了,也要把这条路垫平!”
“出发,全速南下!”
……
而此时的落日谷内,画风跟外面的剑拔弩张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乌兰清朵提着滴血的长枪走回战车旁。
她连看都没看天道公告,目光全落在坐在小马扎上喝可乐的江逾白身上。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已经了解自家这小男人了。
平时怂得像条咸鱼,可一旦露出这种眯眼笑的表情,肯定有倒霉蛋要遭殃。
江逾白盯着全息地图看了整整一分钟。
他心里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好家伙,一千二百个红名,这要是全刷了。】
【政哥不得封我个大将军当当?这软饭的本钱不就赚回来了!】
乌兰清朵把长枪插在沙地里,动作利落又飒爽。
“对面有一千二百人。”
她微微偏头。
“我负责杀,怎么打,你定。”
江逾白把空可乐罐扔脚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杀肯定要杀,但咱们不做亏本买卖。”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千两百人,站桩硬刚那是脑干缺失的打法。”
“打算怎么办?”
乌兰清朵挑眉。
“跑。”
江逾白理直气壮。
“两边合围,你怎么跑?”
“谁说要直线跑了?”
江逾白拉开车门,直接瘫进副驾,手里转着那块大秦伍长令:
“学姐,信我不?”
乌兰清朵没废话。
长腿一跨坐进驾驶座,直接用行动回应:
“说路线。”
江逾白咧嘴一笑,拍了拍控制台:
“青囊,全图雷达切出来。”
挡风玻璃上铺开全息地图。
密密麻麻的红点分成两股洪流,正像钳子一样收拢。
交汇点,正好卡在他们回大秦的必经之路上。
“指挥官,按敌军配速,合围闭合还要四小时十七分。”
青囊性感的御姐音透着理智。
“建议全速撤回大秦境内。”
“不回。”
江逾白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他指着两股红流中间那段最细的腰部地带:
“往这儿扎。”
乌兰清朵扫了一眼,秒懂:
“打游击?”
“聪明。”
江逾白打了个响指。
“一千二百人看着挺唬人,但队伍拉得越长,侧翼越脆。”
“咱们不碰硬茬,专挑落单的尾巴咬。”
“咬完就跑,跑完再咬。”
他靠进椅背,慵懒的眼神里冒着饿狼一样的绿光。
“重点不是杀多少人,而是让他们知道,追我的代价很贵。
“等他们被耗成惊弓之鸟,这合围圈就是个笑话。”
车顶的绯红倒挂下来,双马尾一甩。
“翻译一下,废物这招就叫关门放狗,呸,遛狗!”
“精辟。”
江逾白点头。
可化作主炮的炽焰却带着哭腔哼唧起来。
“哥!亲哥!我晕血啊!”
“外面那些人长得肯定很潦草,万一把本大爷的炮管看炸膛了算谁的?”
“我刚上岗连社保都没交呢,能请个病假吗?就一天!”
江逾白还没开口,坐在副驾驶的灵曦晃了晃光着的小脚丫。
小银发萝莉眨着清澈的眼睛,奶声奶气地吐出极核突的话:
“红披风胖子再吵,灵曦就用铁头把你的炮管撞弯哦。”
炽焰闭嘴,炮管委屈地往下缩了缩。
江逾白极其自然地伸手,在学姐泛红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乌兰清朵白了他一眼,却没舍得躲。
“青囊,雷达全开,把方圆五十公里内的耗子全给我标死。”
江逾白双腿往操作台上一架。
“遵命,指挥官。”
青囊的声音优雅中透着疯批感。
全息投影铺开,红点动态一览无余。
“绯红,真伤烙印和穿甲弹备好。”
“废话,老娘的枪管早按捺不住了!”
绯红兴奋地搓手,四条机械臂同时上膛。
“灵曦,开战就顶盾。”
“哥哥放心。”
她眨巴着清澈的竖瞳,用最萌的奶音说着最狠的话。
“谁敢欺负哥哥,灵曦就用头把他们的脑壳全撞碎!”
战车如一头钢铁暴龙,卷起漫天狂沙,一头扎进了黑夜的腹地。
狩猎,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