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笑吟吟地看向绯红:
“换作现在的主母,你要敢敲她闷棍,早被拆成八块回炉重造了。”
“就她这护短的疯劲儿,你估计连个废铁都剩不下。”
绯红小脸煞白,嘴里不服气地嘟囔着:
“老娘那时候又不知道她这么护犊子。”
“再说了,要不是老娘那一棍子,废物这吃软饭的能有今天?”
话虽这么说,她脑子里还是控制不住地回放起当初绑架乌兰清朵,强行带回来配种的画面。
一股极度危险的寒意直接从主板窜到了头顶。
她机械地转过头,刚好对上江逾白幽幽的视线。
一人一机娘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极度默契的眼神交流。
他们心里同时定下了一个铁打的死规矩:
【以后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绝不能惹这女人真生气,后果绝对是毁灭级的。】
战场中央。
长泽渊重重摔进沙坑里,刚一抬头,同伴被一枪秒杀的画面直接撞进瞳孔。
整整五级的压制,二打一,居然被一个照面废掉一个?
“这不可能!你才34级!”
长泽渊状若疯魔,眼珠子爬满血丝。
“老子是39级天骄!你的伤害怎么可能这么离谱!”
“天道的数值逻辑被狗吃了吗!”
乌兰清朵甩掉枪尖的碎冰,大长腿迈开,一步步逼近。
“谁告诉你,龙国人得讲天道的逻辑?”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刺骨。
“动我男人,只有死路一条。”
这句霸气护夫的话远远传了过来。
长泽渊彻底崩溃了。
跑不掉。
这种断崖式的战力差距,把后背露出来就是送死。
“老子跟你拼了!”
他猛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太刀上。
太刀燃起深紫色的火焰,整个人化作十几道幻影,从四面八方将乌兰清朵包围。
“花里胡哨。”
乌兰清朵眼皮都没抬,单手翻腕。
长枪在周身抡出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冰蓝枪幕。
灵曦抓着江逾白的头发,奶声奶气道:
“哥哥,姐姐砍人的样子好凶哦。”
“别瞎说。”
江逾白压低声音纠正。
“这叫有安全感,以后你多学着点。”
场中,乌兰清朵眼神一冷,精准捕捉到其中一道慢了半拍的幻影。
长枪如怒龙出海,带着摧枯拉朽的冰雪气旋,笔直贯穿而去。
伴随着一声惨叫,十几道幻影炸散。
长泽渊真身显现,肩头被撕开一道半尺长的血口,踉跄暴退。
39级天骄的血条确实厚,这一枪没能秒杀。
但他低头看着胸前蔓延的冰棱,战意彻底稀碎。
逃!
必须逃!
没有任何犹豫,他再次咬破舌尖精血狂喷。
整个人化作十几道血色残影,朝着四面八方没命地狂奔。
保命神技,血遁分身。
一旦发动,连45级强者都极难锁定真身。
乌兰清朵站在原地没动。
“追杀我男人,还想全须全尾地走?”
她单手倒提长枪,缓缓闭上眼睛。
神级被动“枪意”如火山般爆发开来。
她的感知像雷达一样扫过所有血影,咬住了那最凝实的波动。
猛然睁眼!
龙纹长枪被她当成标枪,冲着右前方一片空地,全力掷出!
冰蓝色的流星扯碎夜幕。
三十米外的虚空中,长泽渊被硬生生逼出原形。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疯狂结印想掏道具保命,却太晚了。
神级真实穿透效果,完全无视了他那一身极品暗金防具。
“噗嗤!”
长枪贯穿胸膛,带着他飞出十几米,死死钉在坚硬的崖壁上。
血珠顺着枪杆吧嗒吧嗒往下掉,长泽渊四肢抽搐。
他手里捏着一枚晶石,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球,发出了破防后疯癫的咒骂。
“杀了我……你们也得死!”
“大部队已经锁定你们了!一千二百人……”
“老子在黄泉路上等你们来陪葬!!!”
“咔嚓”一声,晶石捏碎。
一道隐蔽的黑光直冲云霄。
紧接着,他的脑袋重重垂下。
血条清零。
天际闪过一道耀眼的金色通告,向整个秘境宣告了这场越级碾压的终结。
夜风卷起地上的黄沙,吹过空旷的峡谷。
乌兰清朵盯着黑光消散的方向,眉头微蹙。
她走上前,一把拔出长枪,甩净血珠。
转过身,踩着焦黑的碎石往回走。
随着脚步起落,那一身让人窒息的杀神气场,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江逾白坐在小马扎上咽了口唾沫,心里疯狂吐槽。
【乖乖,这软饭硬到牙碜啊。】
【一枪秒杀,连买骨灰盒的钱都省了!】
等乌兰清朵走到跟前,四只机娘整齐划一地打了个寒颤。
就连最跳的绯红,都乖乖把剩下的半把瓜子藏到了背后。
刚才那个冷酷的杀神,此刻耳根却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理了理江逾白被风吹乱的衣领。
“出完气了。”
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没吓着你吧?”
江逾白顺势抬手,直接搂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乌兰清朵没躲,反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怎么可能吓着。”
江逾白递上拧开的纯净水,马屁拍得震天响。
“学姐威武霸气,天下无敌,这碗软饭我这辈子吃定了!”
他顿了顿,求生欲极强地补了一句:
“就是突然觉得,以后要是惹你生气。”
“你会打我吗?”
乌兰清朵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贫嘴。”
一旁被炸得乌黑的炽焰满眼星星:
“大姐大帅炸了!那回马枪,绝绝子!”
不远处的尸体旁,青囊和绯红已经开始了一场没有硝烟的“进货”。
“二姐,他这衣服破了个大洞。”
“但这块护心镜是暗金的,能扒下来卖钱不?”
“废话!雁过拔毛懂不懂?”
“那把破刀捡回去按废铁称,起码也能换两百寿命!”
“二姐,那枚戒指里有高阶原矿,请交给我进行无害化处理。”
青囊优雅地拔下戒指,不动声色地揣进自己兜里。
看着这帮贪财的造物,江逾白正想吐槽。
温馨的画风还没持续三秒,青囊突然切换成了刺耳的电子蜂鸣。
“指挥官,主母,情况不对。”
全息雷达在她掌心弹开。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两个方向如潮水般涌来。
“刚才那是死锁坐标弹,敌方主力咬上我们了。”
江逾白揽着乌兰清朵的手微微一顿。
他低头摩挲着那块大秦伍长令。
再抬头时,原本慵懒的眼底,突然亮起饿狼般的绿光。
“多少人?”
“保守估计,一千二百人。”
“卧槽!一千二百人?!”
刚才还在拍马屁的炽焰破音,腿一软直接跪在沙坑里。
“大姐,咱能原地解散投降吗?”
江逾白不仅没慌,反而嘴角一勾,露出个让人后背发凉的“老六”微笑。
“跑什么?这特么不是一千二百个敌人。”
“这是一千二百个行走的经验包,是老祖宗给咱们发的年终奖啊!”
他大拇指一推伍长令。
“送上门的大型经验包要是不签收,可是会遭天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