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没有开口评价,只是静静看了那几个罐子两秒。
随后,他一抬手,连布袋带罐子全收起。
这个动作,比任何口头夸奖都实在。
千古一帝的表情变了,不是平日的威压,而是带着极淡的笑意。
“你小子,倒是懂点人情世故。”
江逾白一听这话,咧开嘴,搓着手笑得像个讨赏的伙计。
始皇帝将怀里抓着玉珠穗子玩的灵曦放在御案上。
忽然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
“这仗打完,若是你能立下不世之功。”
江逾白竖起了耳朵。
“朕就在这咸阳宫里,亲自给你和那个丫头完婚!”
江逾白的大脑当场宕机了两秒。
随后,乌兰清朵刚才那身大秦公主华服的模样,像电影倒带一样疯狂冲击他的神经。
深蓝丝缎,金色篆纹,高冷的眼眸配上微微发红的耳根。
那反差感,简直要命!
他开始点头。
疯狂地点头,点得像一台彻底失控的缝纫机,脖子都快甩脱臼了。
“好好好好好好好!”
“谢老祖宗恩典!我保证把事办得漂漂亮亮!”
“学姐这碗绝世软饭,我江逾白吃定了!”
“耶稣来了都拉不住!”
他一边点头一边在原地打转,嘴里像念经一样疯狂嘟囔。
“学姐穿那身真绝了……绯红那一闷棍太值了!”
“血赚!我欠她一辈子机油!”
始皇帝看着他这副顺杆爬的狗腿模样,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旁边的内侍把头埋得死死的,肩膀却拼命发抖。
“但在这之前。”
始皇帝收起笑意,重新恢复了睥睨天下的冷厉。
他站起身,走到御案前的巨型沙盘旁,手指重重地点在东方。
那里,十四国联军的旗帜密密麻麻,铺满了函谷关以东的平原。
“白起东出,那是明面上的刀。”
“你和李信,是朕手里的暗箭。”
始皇帝的目光落在江逾白身上。
“你们两个老六,最适合去东边偷家。”
“能掀起多大的乱子,就给朕掀多大!”
江逾白看着沙盘上那片代表着敌军的红色汪洋,本能地咽了口唾沫。
但他摸了摸胸口那块滚烫的“政”字黑卡,骨子里的老六之魂燃了起来。
“老祖宗您瞧好吧。”
江逾白一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背后下黑手这活儿,我跟李将军专业对口!”
始皇帝冷哼一声,大袖一挥:
“滚去干活。”
“得嘞!”
江逾白利索地抱起灵曦,招呼机娘们钻进空间。
跑到殿门口还不忘回头鞠了个大躬,脚底抹油溜得极快。
炽焰这会还杵在角落发呆,直接被绯红甩出一条机械臂,勾住红披风死命往外拖。
“你放开本大爷!本大爷刚才根本没发力!”
“我只是不想抢老祖宗风头!”
话没说完,“砰”地一声。
绯红一记佛山无影脚,直接把这个丢人现眼的肉丸子踹飞出门外。
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始皇帝望着江逾白溜走的方向,手指轻轻敲击着剑柄。
“有意思的崽子。”
……
与此同时。
秘境另一端,北美阵营临时指挥所内。
新任玩家总指挥莱恩看着全息投影。
那十四道血红色的大秦宣战通告,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大秦这是疯了吗?同时向我们十四国宣战?!”
日不落帝国的玩家代表查理猛捶桌子,眼珠子通红。
“魔幻时代的NPC统帅根本不听我们玩家的指挥!”
“他们说军队还在集结,让我们异人自己先去前线顶雷送死!”
法兰西玩家代表脸色铁青,气得直咬牙。
“拿破仑大帝那边也一样!下令全军戒严。”
“可他觉得我们是炮灰,不给任何兵权!”
亚平宁半岛罗马行省的代表直接掀了椅子,指着所有人大骂。
“就因为你们手底下的人贱!”
“去招惹大秦的军官,被人家钓鱼执法!”
“现在好了?十四个开战借口,白白送到嬴政手里!”
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樱花国新指挥矶场隼人站在角落,冷笑连连。
“合纵抗秦,这戏码你们不会陌生吧?”
“两千年前,大秦的老祖宗就面对过一次。”
“结果呢?”莱恩盯着他。
“六国全灭,渣都不剩。”
莱恩像个输红眼的赌徒,重重砸在沙盘上。
“我不管这帮NPC听不听话!宣战已经生效,大家都没有退路!”
“十四国的玩家,加上能求动出战的王朝NPC,总兵力超过三百万!”
“大秦撑死就一百五十万!”
“用人命填!也得把他们堆死!”
孔雀王朝的玩家使者哆嗦着合十双手:
“愿神灵保佑……”
马其顿的玩家统帅当场崩溃嘶吼。
“保佑个屁!”
“那群蛮子NPC的数值根本就不合理!”
“那特么是正常怪吗?那就是降维打击!”
“天道系统呢?它瞎了吗!就由着大秦这么作弊?”
没人敢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一碰到大秦。
那天道系统跑得比谁都快,连夜提桶跑路,根本不敢管!
三百万打一百五十万,他们居然怕得像孙子。
这找谁说理去?
……
秘境南线。
夕阳如血,五十万大秦甲士汇聚成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玄色钢铁洪流,朝昆仑方向推进。
队伍最前方。
乌兰清朵一身深蓝色公主战衣,腰悬冰蓝龙纹长枪。
骑着通体纯黑的秦国战马,与王翦并辔而行。
微风吹过,战甲金纹闪烁,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清冷与肃杀。
王翦忽然一拉缰绳,停下战马。
一名副将快步上前,双手高高捧起一面卷起的重型战旗。
“这面旗,两千年没人扛过了。”
王翦将战旗连同旗杆,重重地递到乌兰清朵面前。
“丫头,拿好了。”
乌兰清朵双手接过。
旗帜在风中展开。
黑底金字,一个狂放的“秦”字,迎风猎猎作响!
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手里。
身为龙国天骄,她清楚这面大旗代表着多重的责任。
但她偏头看向了北方咸阳的方向。
那个满嘴跑火车、总想着吃软饭的臭小子,此时正要去东线执行最要命的任务。
【逾白,你千万别死在外面……】
【好好活着,姐姐在这边,给你多赚点军功当彩礼!】
乌兰清朵眼底柔光一闪即逝。
随后,她转过头,手中冰蓝长枪直指南方,枪芒如电!
“大风!”
身后,千名护卫铁骑齐刷刷拔剑,煞气冲天!
……
同一时刻。
函谷关以东,三百里外的荒凉戈壁上。
狂风卷着黄沙。
李信随性地靠在一块巨石上,脚边扔着沾血的青铜大剑。
在视线的尽头,六国联军的营火连绵不绝,像一片看不到边际的火海。
“轰隆隆——!”
身后,履带碾碎狂沙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夜色。
江逾白驾驶着那辆六米长的赛博重装战车,稳稳地停在李信身旁。
战车还没熄火,车前突然探出一个胖乎乎的脑袋。
炽焰手里举着个大喇叭,躲在履带后面嚣张地叫唤。
“本大爷来啦!对面那群小趴菜,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骂完这一嗓子,炽焰火速丢掉喇叭,抱着江逾白的大腿就开始哭嚎。
“爹!亲爹!咱们等会儿离远点开炮行不行?”
“我晕血啊!溅我一身我还得自己洗!”
车顶上,正在疯狂给火冰雷穿甲弹上膛的绯红,直接一脚踩在炽焰的胖脸上。
“闭嘴!废物!”
江逾白没理会这俩活宝。
他摇下车窗,手肘搭在窗框上,冲着李信挑了挑眉。
“李将军,对面人挺多啊。”
李信拔起地上的青铜剑,脸上露出一个极度暴戾的笑容。
“人多才好。”
“走吧,老子带你去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