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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一脚把他踹开。
“闭嘴，怂货！”
“老娘火控全开，双核副本底蕴在手。”
“打不过，还不能跑？”
她叉着腰，嗓门拔高。
“他敢动废物，老娘先拆他大门！”
青囊推了推眼镜，调出一排数据。
“战力核算完成，我方胜率为零。”
绯红僵住，青囊语气仍旧温柔。
“建议启动临终关怀预案。”
“或者为老帅配置无痛安乐方案，提前排除风险源。”
灵曦举起小手。
“毒，坏人倒。”
江逾白当场切断频道。
再让她们聊下去，他进雪山前就得背叛国罪名。
他深吸气，看向乌兰清朵。
“学姐，我跟你去。”
“但你得保证，老爷子见面不会拔枪。”
乌兰清朵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把江逾白等得后背发紧。
“拔不拔枪，我不确定。”
江逾白脸色一垮。
乌兰清朵补了一句。
“以我对爷爷的了解，他第一句会问麻袋。”
江逾白：“……”
乌兰清朵语气平稳。
“他已经知道了。”
“当初绯红在野外把我敲晕，用麻袋扛回你公寓。”
“还有她说要给你配种的全部经过。”
江逾白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怎么知道的？”
“这事不是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吗？”
乌兰清朵避开减速带。
“秘境结算时，国家做了人员关系溯源审查。”
“报告自动抄送西北军区最高指挥部。”
“也就是我爷爷桌上。”
机械空间里。
刚才还喊着拆大门的绯红，扳手脱手落地。
炽焰小心凑过去。
“二姐？”
“别碰老娘。”
绯红喉咙滚了一下，双马尾耷拉下来。
“老娘觉得，这回真要被打成废铁了。”
江逾白靠上车窗，整个人像晒干的咸鱼。
强绑人家龙国天骄，还用麻袋扛回家。
这事放到哪个家长面前都过不去，更别说对方是守边防的杀神。
江逾白抓住安全带。
“停车，我要回去。”
“双核副本没有我不行，国家需要我睡觉。”
乌兰清朵踩下刹车，越野车停在一座金属闸门前。
闸门两侧，黑甲守军举枪交叉。
岗亭里走出一名少校，先向乌兰清朵敬礼。
“乌兰队长。”
乌兰清朵递出通行令。
“奉老帅口谕，带江逾白入防线。”
少校听到这个名字，目光落到副驾驶。
他核对了三遍权限，身后的守军也跟着看过来。
那眼神很统一。
少校收起通行令。
“老帅在城台等。”
闸门打开。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传出去很远。
乌兰清朵解开安全带。
“晚了，人到门口了。”
江逾白转头望向前方。
雪山之间，一道黑色裂缝横在天边。
宽得能吞下一座城。
裂缝里红黑暗流翻卷，城墙上的阵纹跟着一亮一灭。
钢铁防线压在裂缝前方，重装车沿着城墙巡逻。
巨型机甲半跪在炮位旁，工程兵踩着升降台更换炮管。
几名担架兵抬着破损战甲，从闸门下跑过。
战甲里面的人没动。
旁边的医疗兵一路按着药剂箱，靴底在雪水里踩出红痕。
空气里有血和硝烟。
京都离这里，一下远成了两个世界。
乌兰清朵走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
“这就是乌兰家守了三百年的地方。”
江逾白下车，靴底踩进冻土。
他嘴边的插科打诨收了回去。
风从裂缝方向压来，吹得作战服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条防线，也看着乌兰清朵。
她平时身上的责任感，原来不是从书里学来的。
她出生时，背后就是这条线。
“学姐。”
江逾白开口。
“你以后也要守在这里？”
乌兰清朵走在前面。
“嗯。”
江逾白停了半步。
乌兰清朵没有回头。
“直到战死。”
这句话落在风里，很轻。
江逾白却半天没接上话。
他忽然觉得，双核副本那三成收益，不能只拿来养老。
绯红要矿，雪山也要矿。
“走吧。”
乌兰清朵带他往城台走。
一路上，每过一道门，枪口都会先抬起。
认出乌兰清朵后，守军立正敬礼。
等江逾白的名字录入系统，所有目光都会停在他身上。
江逾白硬着头皮往前走。
第一道检测门，扫描装备。
第二道检测门，核验天道权限。
第三道检测门，阵法纹路从他脚下亮到肩头。
守军放行时，喉结动了动。
“江先生，老帅等很久了。”
江逾白听得头皮发麻。
等很久了。
这四个字，比“请进”可怕多了。
他们登上防线最高处。
城台上风更重，雪被卷着拍在护栏上。
城台边缘，站着一个老人。
暗灰武者服，寒铁长枪。
没有战甲，没有随从。
枪尾压着地面，三尺内没有雪落下。
乌兰北庭。
乌兰清朵停下脚步，低头。
“爷爷，我带他来了。”
老人转身，脸上刀疤横纵。
目光越过乌兰清朵，落在江逾白身上。
江逾白喉咙一紧，胸甲内，生命监测轻响。
机械空间里，频道全灭。
绯红把功率调到最低，连马尾都不动了。
乌兰北庭提起长枪，枪尾落地。
城台一震，裂纹从石板下爬开。
老人先扫了乌兰清朵一眼。
确认她站得稳，身上没有新伤，目光重新压回江逾白身上。
“你就是那个，用麻袋把我孙女扛回家的混账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