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剑与楚戟,同时指向钢架高台。
绯红早把主镜头推了过来。
全国转播画面一切,江逾白的脸占满屏幕。
他左手举着大喇叭,右臂还吊在固定带里,嘴巴张着,刚才那句“比个耶”还没来得及收尾。
苍穹学院,赵振山端着保温杯,茶水喷了半张桌子。
京都最高指挥中心。
周德胜抬手按住额头,另一只手拍在战术桌上。
“这混球把千古一帝和西楚霸王当什么了?”
“旅游景点的人形立牌?”
各大直播间里,弹幕盖住半张脸。
【让始皇和霸王比个耶,江神这条命算是续到头了。】
【主播快跑,这一局伤血也伤命!】
【两边同时拔兵器,他还举着喇叭呢!】
【精神支持江神一打二,身体建议当场认错。】
【别关镜头,我要看大秦驸马的家庭地位!】
高台上,江逾白咽了口唾沫。
风穿过十米宽的旧河床,红毯两旁的探照灯全照在他脸上。
东岸,始皇帝按着青铜剑柄。
十二旒珠互相碰撞,细声传进扩音阵。
西岸,项羽抬着重戟,戟锋又向前送了半尺。
两人没再看镜头,兵器还对着江逾白。
“王贲。”
始皇帝的声音从青铜龙辇上传出。
“末将在!”
一名黑甲将领催马出阵。
“把那个丢人现眼的小子从高台上拎下来。”
始皇抬手指向江逾白。
“挂到营门前,让他醒醒脑子。”
“诺!”
西岸,项羽也开了口。
“龙且。”
“在!”
龙且提着重刀走出楚阵。
“拆他几根骨头,扔进界河。”
“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咽回去。”
“得令!”
王贲一夹马腹,铁蹄越过红毯中线。
龙且连踏三步,已经冲进河床中央。
十米距离,转眼就到。
江逾白把喇叭一扔,右肩被固定带扯得一痛,身体只转过去半边。
“绯红,火力压制!”
“青囊,战术装甲!”
“老婆,救命!”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身后却没人上前。
江逾白转头。
绯红扛着军用摄像机,镜头正对他的脸。
两根马尾辫被风吹向脑后,她踩住无人机,已经升到两米高。
“老娘只负责拍,不负责挨打。”
“这单赔本,废物你自己扛!”
她甩出两条机械锁链,一条卷住炽焰的腰,一条缠住初瑶的手臂。
炽焰抱着造雪机,被拖得双脚犁开砂土。
“二姐,你拽本大爷干什么!”
“本大爷正准备救大哥!”
他喊得响,双臂还抱着造雪机,半点没松。
初瑶被拖出去两步,抓着白裙,回头盯住江逾白右肩。
紫色修补线从袖口伸出,向固定带探去。
“哥哥会坏,我要回去。”
绯红抓紧锁链。
“那两个人都收着力,打不坏他。”
“你先走,别挡镜头!”
初瑶还在向后挣,紫色修补线已经缠住一根钢架,绯红连人带钢架一起向后拖。
青囊的御姐音从悬吊平台传下。
“主人当前伤情已完成标记。”
“右肩、肋骨与精神域属于禁碰区域。”
“王贲与龙且若越过治疗红线,我会启动预防性清除。”
平台支架收回,又补了一句。
“三十里外已备好营养修复槽,正骨套餐预约完成。”
霜律抱着六管机枪,向右退开十米,扫过王贲与龙且的行进线路。
“距离过近,开火会误伤。”
“建议抱头。”
烬歌扛着粉紫炮巢,站到霜律身边,冲江逾白咧开嘴。
“你这逃跑水平还敢搭高台?”
“赶紧跑,晚了就得被抬走。”
江逾白左眼跳了两下。
这一家子卖起主人,配合比打八阶清道夫还熟。
他看向最后一人。
“学姐!”
乌兰清朵站在红毯外侧,盯着江逾白右肩的固定带。
“始皇是长辈,项王是我师父。”
“这顿,你自己认。”
江逾白瞪着她。
“我搭场地是为了赚军费!”
“所以更该长记性。”
乌兰清朵握住枪身。
“他们不真杀你,我不管。”
江逾白张了张嘴。
“那伤算谁的?”
“青囊负责。”
旁边传来吸管抽空杯底的声音。
李信靠着石柱,手里端着一大杯营养液,淡绿色液体里泡着冰块,气泡沿着杯壁向上冒。
“李哥!”
江逾白朝他招手。
“救驾!我可是大秦驸马!”
李信用剑鞘指了指东岸。
“驸马爷,那是陛下的命令。”
他又指向西岸。
“那位我也打不过。”
李信低头又喝了一口。
“营养液兑汽水确实带劲。”
“你快跑吧,王贲下手有数,三根肋骨封顶。”
江逾白扫向四周,沈青衣也没了。
红毯另一端,地面摄像机旁露出半截青色衣摆。
沈青衣蹲在掩体里,双手调节光圈。
“二号机跟住江学弟,别让砂土挡住脸。”
他说完,又抬手调整补光板。
“挨打特写保留全景,历史学院愿意加钱。”
“哥哥!”
奶声奶气的喊声从江逾白脚边传来。
灵曦光着脚,踩在他身前。
六十厘米高的小身体挡住王贲的战马,也挡住了龙且的重刀。
她抬起小脸,浅金色双眼盯住前方,胸口银色菱形核心强光连闪。
银盾向两侧展开,将江逾白整个护在后方。
“坏人,先过我。”
她握起小拳头,低头对准王贲的战马,双脚踏出的闷声沿钢架向上传。
江逾白眼皮又跳了两下,这孩子真准备拿脑袋硬撞。
“灵曦,回来!”
江逾白用左手抓住灵曦的后衣领,把她抱进怀里。
右臂固定带晃了一下,疼得他吸了口气。
“别拿头撞。”
“这两位,头比你硬。”
“哥哥不坏。”
灵曦从他怀里转过身,两只小手继续撑盾。
“小子,别躲!”
王贲已经冲到高台下方,长枪向上一挑,钢架中部传出一串断声。
七米高台向左倾斜。
江逾白左臂抱着灵曦,脚掌蹬住横梁,顺着倾斜方向跃出。
鞋底刚碰砂地,龙且的重刀已经从背后扫来。
刀锋贴着他的头发掠过,将红毯切成两段。
“小兔崽子,老子等这顿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