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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屋门后面。
李晓海一脸茫然，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在姥姥家的时候，我问你爹对咱们去大集上摆摊的反应，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没反应，只是问了问你赚到多少钱，这叫没反应？没反应怎么一回来就变脸？”
李小竹紧皱着眉头，摇摇脑袋，“我不知道啊，明明就是没什么反应。是不是怕罚咱们俩的时候，姥姥姥爷和小姨会出来拦着？”
李晓海赞同这点，“估计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去大集上摆摊的不止咱们俩，还有表哥他们呢，没回来前不好罚咱们俩。”
兄妹俩慢慢琢磨出来的，也确实是李向东在知道这码事的第一时间，一句重话都没有讲的原因。
彼时还在养殖场，有周父周母在，周正坤哥俩也在，所以他才没有当场发作，到家后才跟他们兄妹俩清算。
“你俩嘀咕什么呢？闭嘴不许再说话。”
李向东开口，门后的嘀咕声消失。
李老太见俩孩子好端端的突然被罚站，满脸疑惑，连忙问道：“东子，这是咋了？他俩在你老丈人家闯祸了？”
连着从小竹篮里拿出来两张小纸条，并且打开看过的李老头已经弄明白为什么，开口跟老伴儿解释。
李向东等对方收声，拿走放在桌上的小竹篮，来到李老太面前，“五分钱摸一把，您也试试手气。”
李老太哭笑不得的伸手，随手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慢慢展开后只见纸条上写着：三等奖，铅笔一根。
“就他们几个孩子天天去大集上？”
“不是，有玉琪跟着。”
“哦，那还好，我就说你老丈人他们怎么会放心。。”
李老太已经没有心思为俩孩子求情，站着吧，反正去大集上摆摊肯定也是站着，这些天也应该站习惯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等厨房飘进香味后没多大会儿，今晚的饭菜便被摆在饭桌上。
“出来吃饭。”
周玉琴看着从门后面出来的俩孩子，眉头拧出个疙瘩。
“李小竹，吃完饭去把外套换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
一家人陆续在饭桌旁落座。
低头吃饭的周玉琴想起件事，抬眼看向对面，“你的寒假作业写完没有？”
李晓海赶忙坐好，端正态度应声答道：“写完了。”
一旁吃饭的李小竹想到最开始，李晓海天天被圈在养殖场让周玉琪盯着写作业，辅导功课的事情，就憋不住想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最后她实在是憋不住了，索性直接饭也不吃，嘎嘎嘎的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周玉琴的眼睛瞪过去，语气平淡，但有杀气。
已经笑到前仰后合的李小竹动作收了收，但脸上的笑还在。
“你是不是忘了打明天起毛笔字要加倍写？”
周玉琴的这句话落下，李小竹彻底笑不出来。
可又不敢去招惹对方，她只能耷拉下脑袋，乖乖坐好，闷头继续吃饭。
晚饭吃完，碗筷都收拾妥当。
天色已经暗下来，屋里开着灯，电视机也已经打开。
老宅那边准时准点过来，手里拿着笔和纸的李大哥，来到李向东身边坐下。
“东子，你明天中午不是要请客嘛。明天安排什么菜？咱们现在把菜单定下，我和老二明早去国营菜市场和副食店采购。”
李向东闻言点点头，却没急着回话。
他不差钱，菜品肯定要准备得像样，但受限于厨子的手艺，太过于稀奇的不能考虑。
“鱼要有一条，牛羊肉也要有，还有…”
李向东话还没有说完，李父出言打断道：“先说凉菜。”
北方人有个特点，甭管是下馆子，还是去坐席，凉菜先上桌。
这是因为北方宴席讲究落座先喝酒，提前准备好的凉菜，方便客人来了后一坐下就能喝酒时有佐菜吃，不至于桌子空空的干坐着等热菜。
因此凉菜在北方也叫压桌菜，压桌碟。
具体上几道各地不一样，但凉菜必是先上，哪怕是寒冬腊月的天气。
这是北方地区席面上的讲究，是老礼儿代客。
“六道凉菜，酱牛肉，卤猪耳，肉皮冻，五香花生米和糖醋萝卜，还差一道，你们帮忙想想。”
李向东不至于想不出来，是为了让大家有点参与感。
李父开口道：“再添道猪肝。”
“行，听您的。”
李大哥低头把最后一道凉菜写纸上，“东子，热菜八道？”
“嗯，八道就够了，猪肘子，牛羊肉和鱼，这就四道了，再来只鸡和一盘排骨，具体怎么做明天让厨子发挥，最后来俩扣碗。”
“主食呢？”
“馒头花卷。”
“酒呢？”
“明儿我开车跑一趟什刹海，从地窖里搬一摊十斤的足够了。对了，大哥，二哥，明儿你们去买菜顺便再买点水果，再多买两条羊腿给家里的孩子解解馋。花多少记好账，回头我给你们报销。”
菜单子定好，需要买什么记好。
坐在小板凳上侧着耳朵听，眼睛却盯着电视看天气预报的李小竹，看到播报里明天有中雪。
她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来到李大哥身旁，伸手要过来菜单子看一眼，确定两条羊腿写在纸上，这才咧嘴笑着开口：“大爷，刚才天气预报说了明儿有雪，要不再买只大鹅做铁锅炖大鹅？”
“你给我过来吧你。”
李向东伸手揪住对方的耳朵，把人提溜到自己跟前，“又想吃大鹅了？”
“嗯，可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就是羊腿和铁锅炖大鹅只能二选一，选吧。”
李向东松开手，李小竹不假思索的做出选择。
“我想吃羊腿。”
“行，那就定下买羊腿，甭再嚷嚷着买鹅。”
“好，我知道了。”
李小竹没有回自己的位置，她来到李晓江身边，故意假模假式的长叹口气。
“晓江哥哥，我知道上次吃铁锅炖大鹅的时候，你没在家，我们都吃了，你没赶上现在心里肯定想吃对不对？你别怪我啊，是我爹让我二选一，我想吃羊腿。”
李晓江：“...”
李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