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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飘着的雪落下后屋檐和地面一片白。
老李家位于前门大街的饭馆，大门门头上和院内包间门头上挂的灯笼，红的耀眼。
今天摆席请客，饭馆里里外外已经提前收拾的干干净净，春联和窗花也已提前贴上。
此时客人还没到，但已经很热闹。
提前过来干活的除了李向东兄弟三个，还有前门饭馆和骡马市饭馆的两套班子。
从正房红梅轩包间里出来，李向东来到忙得热火朝天的后厨，扫了眼已经备好的菜。
“刘师傅，我大哥说您最擅长做鱼，今天您可得把看家的本事拿出来，我还没有尝过您的手艺呢。”
刘师傅是骡马市饭馆的掌勺师傅，“有钱师傅和小钱师傅在呢，你这话我可不敢当，酸菜鱼和水煮鱼这两道菜，我还是跟他们二位学的呢。”
今天钱家爷俩也在，再加上刘师傅的徒弟，四名厨子忙活起来速度很快。
当然，有钱父和刘师傅，钱斌和刘师傅的徒弟也就打打下手，没机会掌勺。
待上一会儿，闲聊几句，李向东没再继续打扰，看眼时间，不紧不慢的朝外面走去。
今天的宴席是效仿以前那些买卖人年底酬谢手下，答谢股东和骨干的答谢宴，礼数必须要周全。
李向东直接来到胡同口等人。
最先过来的是周大哥夫妻二人和周德旺媳妇，三人远远看到李向东站在外面等人，脚下的步子加快，笑着上前打招呼。
“东子，下着雪呢不冷啊？”
“不冷，我穿的厚。”
“东子，你这也太客气了，想聚一聚等咱们过年凑一起多好！”
“大哥，就是图个热闹。”
李向东把人送到院里，交给李大哥和李二哥接待，自己再次朝外走去。
不大会儿，阿哲，侯三和蛐蛐孙又被李向东亲自送进饭馆，李大哥忙笑着上前请人进屋。
阿哲和侯三没急着进屋，他们俩先去跟钱家爷俩打招呼。
在李大哥的陪同下，蛐蛐孙抖干净身上的雪，走进正房红梅轩包房屋内，先跟李老头和李父打声招呼。
今天下雪，李父没去红桥农贸市场摆摊。
看着屋内两张桌上分别摆放着的花生瓜子，水果点心和热茶，蛐蛐孙笑着点点头，“行，弄的真是有模有样。”
“孙叔，这位是…”
李大哥介绍过周德旺媳妇后，忙招呼对方落座，递上热茶。
没介绍周大哥夫妻二人，是因为蛐蛐孙以前见过。
“可以啊东哥，阵势够大！”
王志辉搓着手进屋，一阵介绍和寒暄客套过后，他挨着蛐蛐孙坐下。
“孙叔，我之前送您的羊皮筒子怎么没穿？下雪天穿那个暖和。”
来的人越来越多，屋里也越来越热闹。
等最后一个过来的张大宝，看到李向东在胡同口专门等自己，小跑着来到近前，开口解释自己来晚了的原因。
“呦，这就开始去对象家上门干活了？你这进展有点快啊。”
听到李向东打趣自己，张大宝乐道：“人家姑娘不嫌弃我，今天雪下的这么大，我当然得过去献献殷勤。”
“我等着你的喜酒。”
“肯定差不了事儿，东哥，还得麻烦你帮忙给我们拍几张结婚照，我侯哥当年的结婚照片我可看过，你到时候可得好好给我拍几张。”
“行，等你们定下日子后提前跟我说，咱们约日子。”
宾客到齐，厨房开始传菜。
一盘盘凉菜率先上桌，嗯，外头下雪，凉菜照样要上。
看眼空着的主位，蛐蛐孙便去拽李老头，“您是长辈，您来坐主位。”
李老头知道小孙子摆这场酒席的原因，连忙摆手推辞，“今天不是家宴，是东子准备的答谢宴。我一个老头子凑凑热闹就行，主位你们来坐。”
这种热闹怎么会少得了侯三，“两张桌子呢，老爷子，您先坐一个。”
李老头被蛐蛐孙按在一张桌子的主位上，剩下一个在众人的坚决态度下，蛐蛐孙几番推让不过，拱手致谢后稳稳坐下。
其余众人依次有序落座，热菜开始上桌。
李向东端着酒杯站起身，“下着雪呢劳烦各位特意跑一趟，我先感谢大家捧场。”
说着，他喝下杯中酒后再倒满，“这一顿席不为别的，就是年底了咱们聚一起热闹热闹。这些年承蒙大家伙帮衬，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全在酒里！”
说罢，李向东再次一口闷掉杯中酒，屋内响起鼓掌声和叫好声，他笑着等众人停下。
“大家伙快动筷子，一定要吃好喝好！”
众人纷纷动筷，推杯换盏，谈天说地，屋内满是欢声笑语。
李向东等菜上齐，见李大嫂冲着自己点头，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挎布包，喊上李大哥和李二哥一起暂时离席，兄弟三个来到东厢房兰馨阁。
这间包房单独安置两家饭馆的掌勺师傅和帮厨，现在菜已经上齐，钱父和刘师傅等人刚刚在桌旁坐下。
到了这间包房内，主角就不再是李向东。
李大哥端着酒杯来到桌旁真诚感谢道：“两家饭馆的生意能有今天这样红火，全靠各位辛苦，我谢谢大家伙了！”
李大哥和李二哥一前一后，挨着给每个人敬酒，李向东在最后给每个刚刚喝过酒的员工塞手里一份心意。
用红纸包着，上面写着名字的奖金。
钱不是很多，周爱芳这些帮工没人十八块八，二厨也就是钱斌和刘师傅的徒弟，没人三十八块八，钱父和刘师傅的厚点，五十八块八。
…
…
“雪什么时候能停呀？”
李小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嘴里嘟囔一声，再低头撸起袖子看一眼。
李晓兰注意到了，凑了过来好奇问道：“你老看表干啥呢？”
“晓兰姐姐，你想不想吃猪肘子？”
“当然想吃。”
“我也想吃。”
李晓涛出现在两人身后，“二叔今天就买到一条羊腿，中午我就吃了两筷子。”
是的，李小竹的小算盘不仅没有如愿，原本的两条羊腿也因为天气原因不方便采购，李二哥只买到一条。
“晓涛哥哥，那你还想不想吃鱼？还有牛羊肉和扣碗？”
“你啥意思？”
“嘿嘿，我的意思是我爹他们那边铁定吃得差不多了，要是雪现在能停下来，或者下小点，咱们就能过去扫扫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