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军大本营,仓库。
楚宴和同伴们站在坎大哈巨人、雌人鱼,以及上千颗人鱼卵前,面对着仓库大门,静静等待。
“砰”,仓库大门敞开了,刺眼的亮光洒进仓库。
裴飞白和穆兰莺押着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走入仓库,在众人面前站定。
穆兰莺说:“他就是那个早年倒戈向人鱼的蜃鳞纲,名叫吴甲轲。”
吴甲轲表情阴冷:“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楚宴笑笑说:“噢,没什么,只是我们不方便杀死你最崇拜的人鱼,所以得麻烦你代劳一下。放心,事成之后我们会负责送你去跟它们一家千口团聚的。”
吴甲轲一脸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杀死人鱼大人?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楚宴和同伴们朝两侧让开,露出身后的UMA们。
吴甲轲眯起双眼,看清了躺在一片黑暗里的坎大哈巨人、雌人鱼和众多鱼卵,顿时大惊失色:
“人......人鱼大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做了什么?”
楚宴竖起大拇指:“事情经过你就没必要知道了,赶快收拾收拾准备上路吧。”
裴飞白一记手刀斩在吴甲轲的后颈上。
吴甲轲顿时晕倒在地。
楚宴取出“催眠环戒”,戴在右手中指上,对准吴甲轲内心一动。
催眠环戒绽放出一阵红光,笼罩了吴甲轲的全身。
吴甲轲缓缓睁开一对迷蒙的眼睛,眼里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楚宴递出一把匕首,说:“把所有人鱼和坎大哈巨人给杀了。”
吴甲轲接过匕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那些UMA走了过去。
......
......
四分钟后,所有UMA全部倒在地上气绝身亡,刺鼻的血染绿了整座仓库的地面。
裴飞白从吴甲轲手里抽回匕首,用力一挥,割开了他的喉咙。
吴甲轲绵软地瘫倒在地,眼里失去神采。
严朱缨松了口气:“这下终于尘埃落定了。”
尹悟邪搓搓手掌:“赶快把苏美尔王表碎片取出来吧,这么稀罕的玩意儿,我早就想见识一下长什么样了。”
楚宴看向趾蝉,说:“按照SIRA和蝉3301的约定,获得苏美尔王表后,要让蝉3301一睹上面的内容。趾蝉前辈,那块碎片就由您来取出来吧。”
“没问题。”趾蝉呲牙笑笑。
趾蝉从裴飞白手中接过匕首,然后走到雌人鱼的尸体前,用力剖开了它的肚子,绿色的血溅洒在他的金色骷髅面具上。
人鱼腹腔内,赫然躺着一块形状不规则的泥板碎片,大约三个巴掌大小,上面刻满了古朴的楔形铭文。
“就是这个!”趾蝉惊喜过望,将手伸向王表碎片。
他的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异变突生。
楚宴的脑海里一阵震荡,自动闪过一道画面——阶梯金字塔顶部的神庙内,趾蝉的巨型泥板散发耀眼的白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开启。
楚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趾蝉,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显然也看到了同样的一幕。
趾蝉拿起那块王表碎片,站了起来。
所有人围到趾蝉身边,阅读起了碎片上的楔形铭文。
楚宴毫不费力地理解了上面的内容。
【当王权尚未自天而降之时,蛮荒尚未平定,诸邦未有定名。】
【彼时,伊南娜既启幽冥之门,放诸乌杜格于世,黑暗遂遍于大地。】
【它们践踏田野,侵入人之居所;牧者失其羊,农夫失其麦,母失其子,父失其家。】
【黑头之民昼夜哀号,遂尽皆跪伏于祭火之前,哭声自平野升至高天。】
【其时,冥界女王埃列什基伽勒闻此事,心中震怒,乃仰首禀告于安。】
【安,至高之天神,闻及百姓之苦,心生怜悯。】
【于是,安斥责伊南娜之所为,其后召集三十位大神一同离开高天,降至祭坛之前。】
【三十一神行遍诸邦,拣选七人为贤,取乌杜格之力置于其身。】
【其后,七贤召湖而湖至,唤海而海应;他们可变化其身,半人半鱼。】
【七贤领受神命,率领黑头之民围猎乌杜格,食其肉,啖其血,使其力归于人心。】
【自彼年之后,秩序复立于大地,麦田复有人耕,城邑复有人居,祭坛之烟复又升上高天。】
【后世之民尊称三十一神为——阿努纳奇。】
楚宴读完上半部分的所有内容,不动声色地想:
“这段内容似乎是接着第一块王表之后的,说是伊南娜放出UMA后,最高天神安带领三十位神明,挑选了七人作为贤者。
“七位贤者奉神明之命,教会了苏美尔人民通过吃肉掌握UMA的力量,以此反抗UMA的侵略。
“后来的人们将那三十一位神明尊称为‘阿努纳奇’。
“三十一位神明......得到S级规则技的条件,就是凑齐三十一位神明的神讳,看来祂们就是所谓的阿努纳奇了。
“王表上的内容,依旧跟上次一样,涉及到许多神明,不知道趾蝉的巨型泥板上,又会浮现出怎样的内容。”
楚宴暂时按下心头的不解,继续阅读下半部分的楔形文字:
【欲启王权所遗之藏,需宰一牛,二羊,三鼠,四猴,五马,六鸡,七猪,八狗,九蛇,十鹰,十一龟,十二虎,混其血于一器,遍染十五舟之甲板。】
楚宴目光微凝,心想:“这是开启苏美尔遗藏的规则技,似乎是接着上次那块王表之后的内容。
“如果这次的情况和上次一样,那么趾蝉的巨型泥板上,应该会出现另一种规则技的下一段。
“这两种规则技,到底都有什么作用呢?”
严朱缨微微蹙眉:“不行,我完全看不懂上面写的内容,你们看得懂吗?”
众人纷纷摇头。
趾蝉双手叉腰,呲牙笑:“我也看不懂!”
裴飞白说:“没有研究过楔形文字的人,自然是不可能看得懂的。这块王表先由我收着吧,等回去以后交给SIRA,让考古人员去解读。”
说完,他将王表从眉心塞入脑袋之中。
詹无锋邪笑两声:“公事办完了,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分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