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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的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传来的触感，霸道，灼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所有的挣扎与怒火，尽数碾碎。
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试图将他推开。
可那箍在腰间的手臂，却像一条钢铁锁链，让她动弹不得分毫。
男人的气息，混杂着药草的苦涩与他自身独特的味道，蛮横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羞愤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他抓着她下颌的手背上，带着一丝滚烫。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然而，那份激烈的抗拒，却在他的攻城掠地之下，一点点瓦解。
身体深处，一股陌生的，酥麻的战栗，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抽走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她推拒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无力地垂下。
身体，也渐渐软化，瘫倒在他怀中。
一旁的红芍，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那张刚刚褪去潮红的俏脸，再一次被热气蒸腾，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木墙上，才堪堪站稳。
屋内的气氛，变得无比怪异。
陈凡终于松开了她。
青萝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双美丽的眸子，此刻水雾弥漫，带着几分迷离，几分委屈，还有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你……混蛋……”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威慑力。
陈凡没有回应她的控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然后，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可就是这个动作，却让青萝的身体，再次剧烈地一颤。
“我……”
她还想说什么，陈凡却已再次俯下身。
这一次，不是吻。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贪恋着她身上那股少女的清香。
青萝的身体，彻底僵住。
一股电流，从脖颈处炸开，瞬间传遍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痒。
“不能厚此薄彼。”
男人沙哑的低语，贴着她的耳廓，钻入脑海。
那声音，像是一道魔咒，彻底击溃了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是啊。
不能厚此薄彼。
姐姐已经……
自己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一股认命般的绝望与酸楚，涌上心头。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陈凡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本就不大的木床。
红芍看着他们，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只能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可那愈发急促的喘息声，却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夜，还很长。
……
第二日，天光大亮。
木屋内的气氛，沉默得有些压抑。
红芍与青萝一左一右地坐在桌边，低着头，谁也不看谁，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肉粥。
两张绝美的俏脸上，都带着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
尤其是青萝，她坐下的动作，显得格外僵硬和不自然。
陈凡靠在床上，伤口已经不再疼痛，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他看着姐妹俩这副模样，心中有些好笑。
“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他明知故问。
姐妹俩的身体，同时一僵。
红芍抬起头，飞快地白了他一眼，那一眼中，风情万种，带着无限的娇嗔与羞赧。
青萝则是将头埋得更低了，耳根都红透了。
“粥快凉了。”
陈凡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要不要我喂你们？”
“噗……”
红芍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粥，险些喷出来。
她又羞又气地瞪着他。“你……你闭嘴！”
青萝更是羞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看着她们这副模样，陈凡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倒是别有风趣。
……
在木屋里休整了两日，待陈凡的毒伤彻底痊愈，三人再次上路。
黄袍军，没有再出现。
或许是张承的死，让他们意识到了“玉面修罗”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又或许是蜀州的战事已经让他们自顾不暇。
总之，接下来的路，一片平静。
可蜀州的景象，却依旧是那般死气沉沉。
他们又花了将近十天的时间，才缓缓地，走到了这片炼狱的边缘。
一路上，陈凡看到了太多的人间惨剧。
他的心，也从最初的愤怒，无力，渐渐变得麻木，最后只剩下沉默。
个人的力量，在席卷一州的天灾人祸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
他能杀几十个乱兵，能杀一个六品武者，却救不了这千千万万在饥饿与绝望中挣扎的百姓。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坚守本心。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但求，问心无愧。
这一日，官道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关隘。
关隘之后，便是江州地界。
“终于……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红芍勒住马，看着远方的关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了明艳的笑容。
连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青萝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轻松。
她催马来到陈凡身边，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罗郎，我听说江州的江城，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比蜀州州城，要大上十倍不止呢！”
“何止十倍！”红芍也凑了过来，兴致勃勃地接口道，“我听人说，那江城里，有天底下最美的衣服，最好吃的点心，还有最高雅的文人骚客！”
她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眼中放光。
“都说‘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江州’，我倒要看看，那里的男子，是不是都像书里写的那般风流倜傥！”
陈凡看着她那副财迷又好色的模样，不由莞尔。
他调转马头，朝着那座象征着新生与希望的关隘，缓缓行去。
“那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