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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也在想这个问题。
莫问刚才的话里有个明显的漏洞。
只说了击杀古修能获取积分，却没提积分的归属是否绑定。
如果积分不绑定，那这片秘境就是一个合法的屠宰场。
广场上并不止李修远一个人听出了话外音。
“使者大人！”一名来自苍澜域的修士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高喊出声，“若是有人不去猎杀古修，专抢别人的积分，仙盟管不管？”
这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几百名幸存的天骄齐刷刷抬头，看向高台。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莫问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拨了拨水面的浮叶。他连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自然可以杀戮夺取。”莫问声音很平。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脸色大变的天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与人争。你们真以为，仙盟耗费巨资开启远古秘境，就是为了让你们进去安安稳稳地打猎？”
“天真。”
莫问吐出两个字，“只要能拿着积分活着走出秘境，你就是万仙争流的胜者。至于里面的手段，仙盟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这番话，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人群炸了锅。
原本还算平静的备战区，气氛陡然变了。
“赵兄，咱们进去了联手如何？”一个修士转头看向平时的好友。
“联手？”那好友退后两步，手按在储物戒上，“进了里面，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积分在背后捅我一刀？咱们还是各走各的吧。”
信任在规则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陈凡看着周围那些变幻的面孔，他很清楚这些人在盘算什么。
自己辛辛苦苦去猎杀古修，不仅要耗费灵力，万一受伤了还会成为别人的猎物。
那为什么不找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等别人杀完了再去抢？
或者干脆在秘境出口堵着，来一个抢一个。
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玩法。
李修远拍着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太残酷了。”他往后缩了缩脖子，看谁都像在看贼，“这赛制，摆明了是让咱们自相残杀。还好老子第二轮就被淘汰了，不然进去也是给人送菜的命。”
他看了一眼陈凡，“赵道友，你这风头出得太大，进去后肯定是被集火的目标。要不，你去找詹圣子组个队？”
秦九歌站在一旁。
“很公平。”她只说了三个字。
在她看来，修仙界本就是人吃人，仙盟不过是把这层遮羞布扯了下来，摆在明面上而已。
与其抱怨规则，不如把刀磨快点。
柳羡仙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着陈凡，秀眉蹙起。
柳羡仙出声提醒，“莫问定会针对你。进了秘境，仙盟那些人肯定会联手对付你。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人……”
她没说下去，但担忧写在脸上。
陈凡点头。
他当然清楚。
规则允许杀戮，就是给仙盟子弟一个名正言顺围剿他的理由。
“无妨。”陈凡开口，“猎人和猎物的身份，随时都会换。”
高台上，几名仙盟长老开始布置阵法。
关于远古秘境的消息，也在人群中快速传开。
“这次开启的秘境，据说是仙朝时代的遗迹。”一个年长的修士对周围人说道。
“仙朝时代？那得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有人接话。
“距今将近八万年。”老修士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着向往，“现在是仙盟时代，八万年前的仙朝，对我们来说就是真正的远古了。”
“据说那个时代，仙皇掌控一切，与如今的仙盟管辖玄土完全不一样，用的功法也和现在的完全不同。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在秘境里捡到仙朝遗留下来的功法残卷。”
“捡功法？你先想想怎么在那些古修投影手里活下来吧。”旁边有人泼冷水，“仙朝时代的修士，同境界战力远超现在，哪怕只是投影，也不好对付。”
陈凡听着这些议论，心思微动。
仙朝时代，他了解的信息还是不少的。
因为‘仙’的原因，他查了很多关于仙朝时代的估计。
按照他知道的信息，仙朝时代的末期，可是民不聊生，天地失序。
所以才有后来的仙盟出世，将仙朝时代彻底压下。
而且仙朝时代，似乎没有法修，剑修，丹修之分，皆是统一称为修士。
至于战力是否比现今的修士强，那还有待见证。
不过既然只是古修的投影，那么战斗力肯定强不到哪里去。
高台上的阵法还在紧锣密鼓地布置，今日就此结束。
陈凡转身往广场外走去。
秦九歌与白芊芊跟在其后面。
柳羡仙带着玉池门的弟子，安静地走在另一边。
到了城中的岔路口。
柳羡仙停下脚步。她转过身，视线落在陈凡脸上，手指下意识地攥了一下裙侧的布料。
“就在这分开吧。”她声音清冷，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秘境里，多加小心。”
陈凡点头，目光平静。
“你也小心。”
柳羡仙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没说出来。
她带着师妹们转身离去，白色的裙摆在风中划过一个干净利落的弧度。
陈凡收回视线，带着秦九歌回了驻地。
刚回来不久，就有人找来。
陈凡来到院外，看了一眼来人的服饰。
“你是？”
来人压低了声音，快速说明来意，“赵前辈，我是炎阳域火神宫的弟子，此次前来，是受南宫师姐的命令，想问问赵前辈，是否愿意与火神宫结盟？”
陈凡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才多久，南宫琉璃就开始找人结盟了。
“与我结盟，你师姐就不怕连带着被仙盟世家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