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奥斯卡酒吧的旋转门，凌晨的冷风让我发热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左臂传来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
低头一看，深色外套的袖子被划开一道十几厘米的口子。
掀开一看，手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皮肉外翻，看着吓人。
应该是刚才打斗时，被混混手里的碎酒瓶划的。
当时肾上腺素飙升没感觉，现在痛感上来了。
“爸爸你受伤了！”钱晓君惊呼一声，脸都白了。
“没事，皮外伤。”我撕下还算干净的衬衫下摆，草草包扎了一下。
血很快浸透了布料。
江欣月轻声道：“去医院吧，伤口需要处理。”
“不用那么麻烦……”
“必须去！”晓君这次异常坚决，抓住我没受伤的那只手，眼圈都红了。
“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叶玉也点头：“我知道附近有家医院，开车五分钟就到，晚上人少不用排队。”
看着三个女孩担忧的眼神，我妥协了。
先打了辆商务车，把其他几个女学生送回学校宿舍。
王婷、李雨萌她们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尤其是那个叫张悦的姑娘，临上车前居然大胆地抱住我，在我耳边说：“叔叔，今天谢谢你。你太帅了……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送走她们，我们四人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车上，气氛有些压抑。
晓君一直紧紧挨着我，手抓着我的衣角，像是怕我消失。
江欣月坐在副驾驶，偶尔从后视镜看我一眼，眼神复杂。
叶玉看着我的眼睛，“刘叔叔，你要小心。”
“兵来将挡。”我说了四个字，但心里已经在盘算。
急诊室值班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医生，看起来很干练。
“怎么伤的？”她边戴手套边问。
“玻璃划的。”我简单回答。
“伤口不浅，需要清创缝合。怎么弄的？”
“不小心。”我不想多说。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去交费吧，缝针加破伤风针。”
叶玉抢着去交费了，晓君和江欣月陪我在处置室等着。
缝针的过程有点疼，但能忍。
缝了八针，伤口像条蜈蚣趴在手臂上。
又打了破伤风针，从医院出来时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冷风一吹，酒劲彻底散了。
“宿舍十二点锁门，现在进不去了。”晓君看了眼手机，有些无措。
叶玉提议：“去我家吧。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两室一厅，够住。”
我看了她一眼。艺术学院的学生，在外面租房子？ “
走吧，总不能睡大街。”叶玉已经招手拦车了。
叶玉租的房子在“学府名苑”，二十三楼。
“我、晓君和欣月睡次卧，刘叔叔你睡主卧。”
叶玉分配房间，很自然地从鞋柜拿出几双新拖鞋。
“我睡沙发就行。”我说。
“那怎么行？你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
叶玉已经抱着干净的床品往主卧走，江欣月一直很安静，默默地去厨房烧水。
等叶玉铺好床，她从酒柜里拿出两瓶白酒.
“刚才在酒吧没喝尽兴，再喝点？给刘叔叔压压惊。”
“还喝？”我皱眉。
“喝点嘛，反正明天周六，又不上课。”
叶玉已经拧开了瓶盖，“这可是我从新疆带来的伊力老窖，68度，一般人我可不给喝。”
酒香立刻飘散开来，浓郁醇厚。
晓君也来了兴致：“好啊好啊，我还没跟爸爸单独喝过酒呢。”
江欣月轻声说：“我……我不能喝，一喝就醉。”
“那就少喝点。”叶玉已经拿了四个杯子过来。
盛情难却，或者说，我内心深处也想喝点。
叶玉倒酒很豪爽，四杯满上，每杯至少二两。
“第一杯，敬刘叔叔！”
她举杯，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英雄救美，太帅了！”
我一饮而尽，酒很烈，像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胃里。
晓君也喝了一大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好辣！”
“慢点。”我拍拍她的背。
江欣月只抿了一小口，眉头就皱了起来。
几杯下肚，气氛松弛下来。
晓君靠在我肩上，小声说：“爸爸，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以后晚上别去那种地方了。尤其是穿成这样。”
“嗯，我听爸爸的。”她乖顺地点头圈。
叶玉又倒了一轮酒，这次她坐在我另一边，腿有意无意地贴着我的腿。
“刘叔叔，你打架那几下，是不是练过？”她问。
“以前学过一点。”
“不止一点吧？”叶玉眼神锐利。
“就是防身而已。”我轻描淡写。
叶玉笑了笑，没再追问，但看我的眼神更深了。
又喝了几杯，江欣月先撑不住了。
她酒量确实差，脸涨得通红，眼神迷离，说话都含糊了。
“欣月醉了。”晓君说。
“我扶她去休息。”叶玉站起来，半扶半抱地把江欣月弄进次卧。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睡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晓君也晕乎乎的，靠在我身上，眼皮打架。
“你也差不多了吧？”叶玉看着晓君，“我扶你去睡？”
“不用……”晓君摇头，但身体已经软了。
“我来吧。”我扶起晓君，走进次卧。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江欣月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
我把小心翼翼晓君放在床上。
给她盖好被子。
她迷迷糊糊地抓住我的手：“别走……”
“我不走。”
我轻声说，像照顾孩子一样轻轻的拍了几下。
等我回到客厅，叶玉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都睡了？”她问。 “嗯。”
“那……我们继续？”她又给我倒了一杯。
接下来的半小时，叶玉展现了惊人的酒量。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我，身体越靠越近。
“刘叔叔，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男人。”
“什么样的？”
“又成熟，又稳重，但骨子里有股野性。”
“我们学校那些男生，太幼稚，但你不一样，你是真的……经历过很多事，沉淀下来的那种质感。”
她跪在我面前的地毯上，仰头看着我。
我的手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轻轻覆盖上来。
“叶玉，”我沉声说，“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她笑了，笑容里带着狡黠和自信，“我清醒得很。刘叔叔，我喜欢你。”
